“那不是全省人都能看见寧青山写的文章了?”
“哎哟喂,老寧家祖坟真冒青烟了!”
“啥冒青烟,我看是冒火光了!”
“呸呸呸,说啥呢!不吉利!”
眾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
温以寧看著身边这个男人,满脸骄傲自豪。
她是看著寧青山一步一步成长的。
如今,他站在人群中央,连省里、京城都要看他的卷子。
她温以寧的男人,本来就该这样耀眼。
温以安更是骄傲得小脸通红,嘴角压都压不住。
可骄傲之后,她又悄悄垂下眼,把那点不该有的欢喜压在心底。
姐夫越好,她越该守住分寸。
不能乱想,半点都不能。
寧青山神色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他前世见过太多大风大浪,满分、省报,对別人来说是天大的荣耀,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这一世改变命运的其中一个台阶。
但他越平静,越显得周围那些人原本嘲笑他的人像个笑话。
尤其是王家叔侄,王刚脸上毫无血色,他嘴唇哆嗦著,猛地往前冲了两步。
“不可能!”
王刚喊出来的声音都破了,像是被掐著脖子的公鸡。
“这不可能!他一个泥腿子,凭啥理化满分?凭啥作文还能上省报?一定弄错了!”
他眼珠子通红,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那我的成绩呢?郑主任,我的成绩呢?”
“我表叔托人打听过了,说我的档案被上头留意了,说我肯定能上重点大学!”
王刚越说越急,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王保国也连忙凑上来:“对对对,郑主任,俺侄子王刚可是高分!县里有人亲口说的!”
郑大力听到这话,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来的路上,韩小月已经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王家摆流水席庆祝,还羞辱寧青山,尤其是拿温以寧成分说事,想踩著寧青山的脸显摆。
郑大力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他知道寧青山能忍,不代表他这个当领导的能装看不见,寧青山现在也算他手下的半个兵了,岂能让別人欺负了。
更何况,寧青山现在不仅是清溪生產队的能人,更是县里將来极可能冒出来的一面大旗。
这种时候不护著,啥时候护著?
郑大力冷笑一声:“本来成绩要过两天统一公布,但你王刚的成绩,我还真特意打电话,打听了一下。”
他抬眼扫了王刚一眼:“王刚同志,你在这儿一口一个內部消息,一口一个重点大学,还当眾羞辱寧青山同志,我今天让大伙儿听听你的高分到底有多高!”
王刚心里咯噔一下,王保国脸皮也抖了抖。
郑大力特意翻出来,他打电话时手写记录的成绩。
“王刚,物理化学,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