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收起来,寧青山便接了过去。
“这些我统一保管。”
“为啥?”
“你和以安一路上得照看行李,东西分开放容易丟。”寧青山说道,“你给我衣服缝个贴身布兜,证件和钱票全放里头。”
这年月还是挺乱的,人多眼杂的地方,搞不好东西就被小偷小摸去了。
温以寧点头:“也好。”
接下来的日子,全家都忙著准备行李。
被子床单枕头……全裹成紧实的铺盖卷,外头再用麻绳绑成十字结。
三个铺盖卷摆在院子里,像三个大號长方形粽子。
刘晓兰不放心,蹲在地上检查了又检查。
“绳子绑紧些,別走到半路散了。”
“北京比咱这儿冷,多带件棉袄。”
“还有针线包,衣服破了能自己补。”
“搪瓷缸、脸盆、毛巾、肥皂、牙膏都带上,城里买啥不要钱?”
她一边念叨,一边往两个军绿色帆布包里塞东西。
塞到最后,帆布包鼓得几乎拉不上口。
寧青山赶紧往外拿。
“娘,带这么多干啥?我们是去上大学,不是搬家。”
“这些都有用!”
“这一大包晒乾的红薯藤有啥用?”
“给你泡水喝,清火!”
“北京还找不到清火的东西?”
“那也不一定有咱家这个好。”
寧青山哭笑不得,只能任她折腾。
生產队也送来一批东西。
十斤核桃,五斤干木耳,还有几包晒乾的蘑菇。
赵德厚拍著铺盖卷说道:“到了北京,別空著手去见老师同学,山里东西不值多少钱,是咱们清溪生產队的心意。”
“还有,青山,你到了大学也別忘了队里。”
寧青山认真说道:“赵叔,我去北京以后会写信回来。”
“厂子的帐目每个月让刘叔整理一份寄给我,遇到拿不准的事,先別急著拍板,等我的回信。”
“养猪场今年可以扩大,但別一下铺太大,先把饲料和防疫解决。”
“耕读小学也不能停,以寧和以安走了以后,让我岳父先带一段时间,再向县文教部门申请正式老师。”
赵德厚把每句话都记在小本子上。
“成,俺全按你说的办。”
出发前一天,刘晓兰和温母在灶房忙了大半天。
二十个玉米面贴饼子,十五个煮鸡蛋,一罐醃萝卜条,又烙了几张白麵饼。
火车上吃饭要粮票,还要花钱,家里能准备的,儘量多准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