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柴里斯勾了勾嘴角,朝那两个互相搀扶著爬起来的水手吩咐道:“那东西短时间內没力气再撞了,你们去检查一下甲板上的货物。”
“是!船长!这就去加固货物!”
“不不不……不是加固,我的意思是让你们再熟悉一下绳索的节扣位置。”
柴里斯眉头微挑,“必要时候,我们需要拋弃一些货物才能跑得更快。”
“是……是!船长!我们这就去!”
听到命令的两人迟疑片刻后还是果断答应並扶著舱壁离开。
待驾驶舱只剩自己和船长。
维尔茨轻声道:“必要时候……情况很不乐观吗?”
“谁知道呢……”
柴里斯从腰间抽出枪管银灰的左轮。
甩开弹仓再次確认里面填满了子弹。
“虽然不清楚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海里的怪物大多都需要藉助水才能上船。
“偏偏今夜好像並不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如果真的下雨,我怕那东西就不止是撞撞船不让咱们睡个好觉了……”
“喔……听著就很糟糕……”
维尔茨用余光捕捉到了柴里斯检查枪械的动作,瘪著嘴轻轻一嘆。
每次船长掏枪,就会有开的时候。
这几乎已经成为归乡號的船员们面对危机前的心理准备。
看来这场雨多半会降下,尾隨著归乡號的不明生物也多半会发起袭击……
眼看著就要回家,真是倒霉……
……
铅灰色的云层终究崩裂。
暴雨如密集的铅弹般砸击著归乡號斑驳的甲板、浑浊的前窗。
噼里啪啦的闷响里,天地间仿佛只剩雨声。
归乡號的探照灯由昏暗变得鋥亮。
光柱艰难地撕裂雨幕,为驾驶舱的二人照亮前方的景象。
好在浪不算大。
归乡號的姿態还算平稳。
但维尔茨连连看了好几眼船舵旁的海图与罗盘。
简单估计了一下。
他果断將掌舵的责任还给了柴里斯。
“船长,雨太大,我要丟了。”
“我来吧……”
柴里斯不知何时已站起身並將左轮插回了腰间。
休息不到半小时的他重新把持船舵。
见船长隨意瞥了眼海图便游刃有余地继续掌舵,维尔茨眼中不由地闪过钦佩。
论资排辈。
这位黑髮棕瞳的柴里斯船长恐怕连赛门岛许多老水手都比不上。
维尔茨之所以拒绝了许多资深船长的邀请,也要跟著这位“乳臭未乾”的年轻船长。
看中的可不只是慷慨的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