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萨特的女儿菲伦就在这里工作。
银行柜员可是个好差事。
体面、稳定,甚至不用风吹日晒。
柴里斯轻车熟路地来到二號窗口,將那张盖有协会印章的货物尾款单塞进了玻璃缝。
正认真工作的年轻女孩扫了眼单据上的交易双方,顿时欣喜地抬起了头。
“柴里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菲伦姐,好久不见,先帮我把这钱落袋为安吧!”
“你这臭小子!这么久没见,竟然先惦记你的钱!”
淡金长发盘在脑后的菲伦三下五除二便为柴里斯办完了手续。
至此,这趟航运的收入终於到帐了。
柴里斯没多停留,“我去看过萨特大叔了,他还是一个劲地塞我酒,菲伦姐你可得好好劝劝他,我是真不爱喝酒啊!”
“什么!?”
菲伦朝他扬了扬秀气的拳头,“老头子自己酗酒也就算了,还想带坏你!?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
码头区。
赛门岛七成人口住在这里。
高矮纷杂的楼房鳞次櫛比,咸腥与汗臭是这里的主题。
刚归港的水手光著膀子大笑著结伴而行,用粗糲的嗓音吹嘘著自己出海时出了多大的力。
时不时朝路边衣著暴露的女人吹几声口哨,后者则用慵懒的媚眼作为回应。
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正为半条发臭的死鱼互相爭抢。
柴里斯踩著充满水渍的道路,皮靴溅起浑浊的污水。
水花惊走了猫群,露出了一栋低矮楼房的狭窄入口。
柴里斯微不可见地轻嘆一声,隨后走了进去。
拉塞尔的家,就在这里。
水手们大多都是临时工。
一次性的合同只要给钱就完事。
但大副维尔茨与轮机长拉塞尔,都是从鬱金香號就跟著他一路走来的老伙计。
柴里斯不想应付这令人窒息的场景。
可身为船长,他不来,这份抚恤又该谁来给呢?
或许是楼梯太窄,楼道太暗的缘故。
柴里斯走得很慢。
但终究还是走到了拉塞尔的家门口。
柴里斯长久站定。
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