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肉,我包了。”
柴里斯没有废话,直接指向案板上的一块新鲜猪肉。
他掏出一枚银幣。
相同重量的猪肉,价格几乎是鱼肉的百倍。
较为稀有的鱼除外。
这是因为岛上可供养殖的土地太少。
无论猪羊牛,哪怕是鸡,也不是普通人能吃得起的食材。
但考虑到有贵客登船,柴里斯还是得出点血。
接过肉铺老板递来的割肉刀。
柴里斯稍微比划后直接下刀。
动作丝滑,转向流畅。
没有任何停顿。
最为细嫩的里脊肉便被他分了出来。
“嚯!您还真是有本事啊!”
肉铺老板眼前一亮,豪爽地笑道:“这刀法,也就比我强一点,不过比我强已经很强了。这块肉只算你里脊钱,其他算是送给你的手艺了。”
“不用。”
柴里斯摇了摇头,“你若真佩服,那就多给些边角料,好歹也是猪肉,正好给我的水手们尝尝鲜。”
“您可真是个大方的船长!”
……
临近正午。
马罗岛的港口人声鼎沸。
没有前呼后拥的黑帮隨从,没有镶金带银的奢华排场。
沿著跳板走上归乡號的,只有两个提著陈旧皮箱的平凡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个名叫卢卡的少年。
他穿著洗得发白但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粗呢外套,身形单薄。
眼神中没有半点黑帮世家子弟的骄纵与跋扈,反而透著股长期处於边缘、习惯察言观色的谨小慎微。
他紧紧攥著皮箱提手,有些好奇地望向这次航行的船长。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
穿著褪色的旧水手服,左手缺了小指和无名指,断口隱约可见疤痕。
他登上甲板的那一刻,浑浊的双眼犹如鹰隼般扫过归乡號的缆绳、桅杆、绞盘以及两侧待命的水手。
只这一眼。
他便將这艘船的適航状態与武力配置摸了个大概。
两人打量著归乡號。
柴里斯也在观察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