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一道道银色闪电在虾群缝隙中穿梭。
一只巨螯虾猛地夹住了一条毒鱼。
螯钳合拢的瞬间!
毒鱼的身体被拦腰夹断,紫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但那条毒鱼在死前甩动了背鰭,毒刺狠狠扎进了巨螯虾螯足的关节缝隙。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巨螯虾,突然浑身僵直,螯足无力地鬆开,庞大的身躯开始抽搐著下沉。
毒素透过关节薄弱的甲壳接缝,直接侵入了它的体內。
“关节……”
柴里斯兴奋地关注著这场战爭。
他的眼睛没有看那些血腥的廝杀,而是死死盯著每一只巨螯虾的动作。
美食家的直觉在他脑中疯狂闪烁。
那些铁灰色外壳看似毫无破绽,但每次螯足挥动时,关节处都会出现一瞬即逝的缝隙。
甲壳与甲壳的连接处。
顏色会微微变浅。
那是外壳最薄弱的地方。
另一边,刃鰭毒鱼群的攻击凌厉如狂风暴雨。
它们仗著速度优势,不断从各个角度发起衝击。
但柴里斯很快发现了规律。
每次毒鱼发动致命衝刺前,身体两侧的鳃盖后方会微微鼓起,那是毒囊蓄满毒素的徵兆。
而当它们甩动背鰭释放毒素后,那个部位会短暂地凹陷下去,暴露出下方没有鳞片保护的嫩肉。
“毒囊在鳃后两寸……释放后有一定的硬直……”
柴里斯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船长!它们越打越近了!”
维尔茨焦急地喊道。
几只毒鱼的尸体被甩到船舷上,紫黑色的毒液腐蚀著木质护栏,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只巨螯虾的断螯甚至甩上了甲板。
螯钳还在无意识地开合,差点夹断一名水手的脚踝。
柴里斯终於动了。
他大步走出驾驶舱,海风吹起他风衣的下摆。
甲板上的水手们齐刷刷看向他,眼中满是恐惧与祈求。
开枪吧……开枪吧!
用那柄可怕的左轮轰碎这些怪物,或者全速逃离这片地狱海域。
但柴里斯做的第一件事是举起右手,做出了“全员静默”的手势。
然后他走到船舷边,俯身看向那片血腥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