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醒来,她停滯不前的修为,甚至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如果现在指认许诺。
许诺必死无疑。
但她自己,也会重新回到那种生不如死的地步。
她没得选。
沈清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已经尽数敛去。
她抬起头,直视龙椅上的皇帝。
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鑾殿。
“回陛下。”
“昨日之事,並非强迫。”
“臣女……確实是自愿跟世子走的。”
话音落下。
沈万山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哈哈哈!”
“听到了没有!我孙女说……”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沈清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什么?”
“清漪,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仅是沈万山。
整个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全都傻眼了。
那些正准备痛打落水狗的言官们,张著嘴巴,半天发不出一丝声音。
龙椅上的皇帝,身子猛地前倾,脸上的威严差点没绷住。
自愿的?
堂堂大离第一才女,被一个废物紈絝带兵踹破大门抢走。
然后在金鑾殿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说是自愿的?
许震天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瞪著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看看沈清漪,又看看旁边一脸淡定的许诺。
满脑子都是问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