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天光微亮。
许诺坐在床榻边,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
他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视线停留在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上。
许诺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古怪。
“你还是个雏儿?”
海棠裹著锦被,缩在床角。
那张绝美的脸上褪去了昨夜的杀气,此刻染著几分不自然的红晕。
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
“奴家本就是潜伏在教坊司执行任务。”
“平时若有客人点牌子,直接在酒里下药让他们睡死过去便是。”
她抬眼看了许诺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世子爷之前来,不也体验过奴家的迷药吗?”
许诺摸了摸鼻子。
好傢伙。
合著逛窑子点你的,全是在这儿花钱睡大觉?
你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行了,本世子打算去会一会这个刘子业,你好好休息吧。”
海棠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几分温顺。
她靠在床头,眼神微微闪烁。
其实,能傍上这位镇国公府的世子,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听风楼虽然势大,但她不过是个最底层的刺客,隨时都可能被当成弃子牺牲掉。
每天过著刀口舔血的日子,连睡觉都得提心弔胆。
可许诺不一样。
镇国公府权倾朝野,这位世子爷虽然名声狼藉。
但昨夜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绝非传闻中那般不堪。
跟著他,至少能有个靠山,不用再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想到这里,海棠拉了拉身上的锦被,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
镇国公府。
许诺刚跨进院门,小丫鬟绿柳就迎了上来。
她手脚麻利地替许诺褪去沾著脂粉气的外衣,又端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茶还没喝上一口,院外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你个小兔崽子!”
许震天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指著许诺的鼻子就骂。
“过几天就要成亲了,你还跑去教坊司鬼混?昨天闹出那么大动静,老子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许诺放下茶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爷爷,我去那是办正事。”
“放屁!”许震天瞪圆了眼睛,“正事能办到教坊司的床上去?你当老子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