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世子,奴婢熬了些解暑的汤水。”
丫鬟绿柳端著个红木托盘走进来,上面放著两只冒著丝丝凉气的白瓷碗。
许震天刚才情绪激动,正觉得口乾舌燥,顺手端起一碗,仰头就是一大口。
“哈!”
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砸吧砸吧嘴,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极其满足的神情,连鬍子都跟著翘了起来。
许诺靠在椅子上,看著那黑乎乎、还飘著几块碎冰的汤水,挑了挑眉。
“爷爷,这啥玩意儿?”
许震天淡淡道:
“冰镇酸梅汤!绿柳丫头熬了两个时辰,加了上好的乌梅和冰糖,去火解暑的圣品。”
“你小子平时在外面花天酒地,连这好东西都没喝过?”
许诺半信半疑地端起另一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大口。
下一秒。
“噗!”
许诺猛地转头,一口黑水全喷在了旁边的盆栽上。
他苦著脸,舌头都快麻了,连连咳嗽。
“这他妈是酸梅汤?”许诺把碗重重搁在桌上。
又酸又苦又涩,简直就跟泥水一样难喝。
许诺无法理解,这酸不拉几还带著股土腥味的东西。
放现代连两块钱一瓶的劣质饮料都不如,狗都不喝。
“暴殄天物!你个败家玩意儿!”许震天心疼得直瞪眼,赶紧把酸梅汤抢了回来。
“这可是冬日里藏在冰窖里的上好窖冰做成的酸梅汤!老子平时都捨不得用!”
许诺擦了擦嘴,满脸嫌弃。
“就这破玩意儿?又脏又臭,您堂堂镇国公,至於用这种垃圾消暑吗?”
许震天老脸一红,重重嘆了口气。
“你懂个屁!北境三十万大军的军餉还没著落,户部那帮王八蛋天天跟老子哭穷。”
“老子不得省著点花?这一碟酸梅汤,至少卖十两银子。”
许诺愣住了。
“夺少?”
“十两银子一盆!”许震天瞪著眼。
许诺低头看了看铜盆里那两块脏兮兮的黄冰,脑子里嗡的一声。
就这破烂玩意,十两银子一盆?
抢钱啊!
他眼睛瞬间亮了。
这大离朝的钱,这么好赚的吗?
“爷爷,咱家好歹是堂堂镇国公府,有这么穷吗?”
许诺忍不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