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谁啊?
在这京城里,能让陈少这么低声下气、甚至可以说是卑躬屈膝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许诺抿了口茶,眼皮微抬。
“怎么?你方才不是还说我嫌命长吗?”
陈云飞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后背瞬间湿透。
“误会!都是误会!”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
“我若是知道是许少大驾光临,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说这种混帐话啊!”
许诺懒得听他废话,摺扇一合,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钱大富。
“钱大富,滚过来。”
钱大富连滚带爬地挪到中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给你们陈少说一遍。”许诺语气平淡。
陈云飞心里咯噔一下。
这傢伙又唱的哪一出?
钱大富咽了口唾沫,哪里还敢有半点隱瞒。
有这位活阎王在场,他只能竹筒倒豆子。
把怎么派人去砸铺子、怎么勾结詔衙抓人、最后怎么被逼著交出醉仙楼的事,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
雅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云飞越听,脸色越发难看。
直到钱大富哆哆嗦嗦地把最后一个字吐出来,雅间里死寂一片。
陈云飞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死死盯著缩在地上的钱大富,恨不得一脚把这头肥猪踹死。
妈的!
你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这个活阎王?
还敢勾结詔衙把人抓进大牢?
我看你钱大富才是嫌命长了!
陈云飞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老神在在的许诺,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许少。”陈云飞拱了拱手,语气乾涩。
“此事確实是下面的人瞎了狗眼,衝撞了您,不知许少今日叫我前来,是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许诺摺扇一展,轻轻摇了摇。
“简单。”他语气平淡,“把你这醉仙楼赔给我即可。”
什么?!
陈云飞瞳孔骤缩,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著许诺,脸色难看至极。
“许少,你如此狮子大开口,合適吗?”
这醉仙楼可是日进斗金的摇钱树,更是陈家在內城的脸面,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许诺靠在椅背上,目光一冷。
“怎么?”
“陈少是觉得,本少的命,还不如你这区区一座醉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