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论功绩、论威望,比起自家老爷子许震天还差了一大截,但在朝堂上也是个响噹噹的实权派人物。
许诺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同行是冤家。
同为军方大佬,武安侯跟镇国公府这些年明爭暗斗就没断过。
爭军费,爭兵源,爭朝堂上的话语权。
双方早就撕破脸了。
既然明面上干不过许震天,那就暗地里花钱请听风楼的刺客,弄死许家这根独苗。
绝户计。
非常合理。
而且,海棠身体內有许诺留下的內力,完全可以看出她是否说谎。
海棠看著许诺平静的脸色,忍不住出声提醒。
“世子爷,武安侯权势极大,门生故吏遍布军中。”
“更棘手的是,他是当今圣上最忠实的皇党成员。”
“您若是想动他,牵一髮而动全身,难度极高,甚至会惹怒皇室。”
许诺笑了。
他將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
砰。
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雅阁內格外刺耳。
“皇党?”
许诺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冰。
“他就算是天王老子,敢把刀架到本世子脖子上,我也得把他的九族刨出来扬了。”
“一等侯听起来挺唬人。”
“但死人,是没法当侯爷的。”
海棠猛地抬起头。
她看著眼前这个慵懒靠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紈絝子弟的轻浮,只有令人胆寒的杀机和绝对的自信。
海棠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京城里那些自詡聪明的大人物,全都被骗了。
世人皆以为镇国公府的世子是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废物草包。
可谁能想到,这副紈絝的皮囊下,藏著的根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海棠强压下心头的悸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
“世子爷既然决意要动武安侯,硬碰硬绝非上策。”
“但他有个致命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