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咖啡很快被端来。
有些口渴,身子发冷的唐平先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掺著菊苣的温热咖啡。
味道相当一般,但胃里確实舒服多了。
“誒,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好像失火了。”
“失火了?哪儿?”
“仓库那边。说是有个地下室被烧了个精光,还死了人。”
听到嘈杂中传来的阵阵交谈,唐平挑著眉,放缓了咀嚼麵包的速度。
地下室失火的事这么快就传开了?
他还以为至少得等天亮后,才能听到只言片语。
不过也算不上奇怪。
码头晚上本来就有巡逻人员,还有连夜工作的工人,说不准自己刚走半个小时,他们就觉察到了那边的异常。
“那货物呢?”
“那个地下室不是用来装货物的,是有个外地人住在那,估计是喝多了酒,一个没注意就出了事。”
“嘖,真够倒霉的。”
见工人们口吻冷淡,像是早就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只当是场寻常的失火。既然连他们都不太当回事,相关部门大概率也联想不到异端,唐平心安了少许。
十几分钟后。
不等唐平靠著咖啡把酸中带咸的麵包咽下,已经有工头前来招人。
“弗恩號运来了一整船的棉花!我这里需要二十个人!要是在中午前卸完,每人能领七十铜克!”
“我去!”
“还有我!”
餐棚內登时站起大几十號人。
抽著菸斗的工头麻利地点齐人手,朝著码头赶去。
为了表现得正常,等吃完了麵包,唐平也像模像样地跟著一帮工人,在其他工头的带领下赶往码头。
码头依然冷得让人止不住地哆嗦。
一台台蒸气起重机在岸壁排开,锅炉烧得通红,发出低沉的轰鸣。
钢缆从吊臂上垂下,掛鉤亦在寒风中叮噹作响。
唐平隨同行的工人登记好姓名,便一齐进入三號舱口,负责將货舱里的黑石铲进铁皮吊斗,再由起重机吊运到岸上的货车里。
“我靠……”看到其他工人熟练地掏出手套,唐平掏了掏比脸还乾净的衣兜,暗叫不妙。
“都別他妈的磨蹭!船老大说了,下午两点前必须清空!下一班船已经在外港等著了!”在舱口踱步的工头叫骂著催促。
工人们当即抄著铁锹忙活起来。
唐平光著手攥住冰凉的铁锹,咬牙效仿。
“鏘!”
“鏘!”
黑石大都冻成了整块,铁锹铲下去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不多时,唐平的双手就被冻得疼痛难忍。
不行……
就是找不到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哥哥,自己以后也决不能耗在码头!
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在寒冷中汗如雨下的唐平愈发坚定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