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是去工厂接班站岗两个小时,接著又是马不停蹄地抵达放风区,登上围墙巡逻。
巡逻其实主要就是做两件事。
当放风的囚犯们距离过近,有可能进行秘密交谈时,需要高声呵斥,叫他们重新散开,保持距离。
还有便是如果囚犯们出现打架斗殴的情况,必须第一时间介入镇压,並扭送这些违反规定的囚犯去往特殊监区楼,在死囚与禁闭区里关禁闭。
禁闭的时间有长有短,以囚犯每年违反规定的次数进行累加。
先是三天,然后是一周、一个月,最长为半年。
之所以最长的时间为半年,单纯是因为几乎没有囚犯能够在闭塞、无法与人交流的昏暗空间內长期保持清醒。
凡是被禁闭半年的,要么会疯掉,要么自尽而亡。
这也是死囚与禁闭区的犯人们无需工作,但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囚犯愿意去那边待著的根本原因。
来个打架的吧……
裘德在围墙上一边踱步,一边盯著睏乏的囚犯们暗暗低语。
要是真有人打架,自己就有理由以押送的名义,提前去特殊监区楼熟悉熟悉环境了。
“你、你、你在想、想、想、想什么?”『诗人』安德斯见裘德有些走神,费力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裘德摇摇头,“誒,诗人,这些囚犯会经常斗殴吗?”
“不、不、不……”
“不斗殴?”
“不、不算多、多,也、也、也不算、算、算少。”
那还有点盼头!
“他、他们没、没、没什么娱乐、乐、乐活动,有时候憋、憋、憋久了,就会、会、会打架。”
“原来如此……”裘德看向『诗人』安德斯,“诗人,你从小就朗诵诗歌?有用吗?”
“比、比以前要、要、要、要好点。”『诗人』安德斯说,“我、我、我最喜欢、欢、欢读狄兰的、的、的诗。”
裘德想到了什么,轻笑著提议:“要不要换个法子?比如说唱歌?”
“唱、唱、唱歌?”
“我以前就见过有人说话结巴,但唱歌很利索,你要不要试试看?”
“我、我、我、我不会唱、唱歌。”『诗人』安德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唱歌又没什么会不会的。”裘德循著记忆,但没想到异世界有什么足够耳熟能详,又朗朗上口的歌曲,最后灵光一现,兴致大发地来了首原世界的儿歌,“跟我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一、一、一、一、一、一……”
“一闪一闪亮晶晶。”
“一、一、一、一、一、一……”
『诗人』安德斯的脸涨得通红,越是害羞,越是紧张,就越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裘德见状忍不住笑了两声。
在不远处巡逻的队长福斯特当即大步前来,严肃地训斥:“不准笑话安德斯。”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裘德向『诗人』安德斯连连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