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要温、温、温、温和地走进那、那、那个良夜,老、老、老、老年应当在、在、在日暮时燃、燃、燃烧咆哮……怒、怒、怒斥,怒、怒斥光、光、光明的消逝……(注1)”异端监区外围的临时休息室里,『诗人』安德斯捧著一本诗集,锻炼著口语。
『大哥』基里安给队长福斯特递了支烟,二人一起吞云吐雾。
“呲……呲……”
『臭美男』科林坐在离队长、基里安最远的位置,拿了两瓶香水不断试著味道,想知道哪个更能掩盖烟味,让自己在交际舞会上更受女士欢迎。
『胖子』阿伦则是埋头把玩著一副纸牌。
裘德百无聊赖地坐在边上,见每个人似乎都有事情可做,向队长福斯特问了句:“队长,咱们就一直坐著?”
“上一班轮岗的人刚送完食物、倾倒过排污桶,神官们应该到了中午才会叫我们进去做事。你明天记得带份报纸什么的打发时间,不然会很无聊的。”队长福斯特说。
“那咱们打会儿牌?”裘德看向『胖子』阿伦手里的纸牌。
『臭美男』科林將目光拋来,嗤笑著说:“胖子可没工夫跟咱们打,人家带牌过来是等著跟神官玩呢。”
跟神官玩儿?
裘德记得哥哥康纳提到过,坐镇在异端监区的神官会在无聊的时候,叫几个狱警进去打牌消遣。
『胖子』阿伦人缘很好,估计也是跟神官打牌的常客。
三个人打牌,总归没有四个人打牌有意思……
自己理应爭取这个机会……
“誒,我反正閒著没事,要么等神官打牌的时候叫上我?”裘德毛遂自荐。
“我劝你別去。”队长福斯特提醒了一句。
“怎么?”
“跟神官打牌是要玩钱的。”『胖子』阿伦自行轻笑著解释,“他们的脾气很一般,你要是不想惹麻烦,那最好输多贏少。”
“那你还玩?”
“花点钱跟神官们打好关係,我觉得还是挺值的。”『胖子』阿伦有著自己的处世之道。
我也觉得挺值……
裘德暗暗想著。
让神官们吃点甜头,以后他们自然而然地会让自己多去异端监区里打牌。
这不就增添了熟悉异端监区,甚至是接触牵连巫师、共鸣术士的机会?
“没事儿,能输几个钱。”裘德大气地说著。
连『胖子』阿伦都输得起,自己的工资有什么理由顶不住?
『胖子』阿伦看了他一眼:“……行,待会儿要是神官打电话过来,我帮你问问。”
“得嘞!”
半个小时后,临时休息室里的有线电话响起铃声。
『胖子』阿伦上前接起电话:“是我,好,好,马上。”
“啪嗒。”
只是应了几声,『胖子』阿伦便掛断了电话。
在旁眼巴巴看著的裘德忍不住问:“神官打来的?你怎么没提我?”
『胖子』阿伦一边將纸牌交给队长福斯特,一边笑著说:“根本用不著提,他们点名让你跟我一起过去。”
看来自己的名声已经在监狱传开了。
作为康纳从未在同事间提及过的弟弟,这帮神官肯定都想见见自己。
求之不得的事!
裘德站起身:“走!”
二人与队长福斯特以及其余两位同事基里安、科林告別,一路向下,来到负二层异端监区的最后一道闸门前,按响电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