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我看过你的资料了。”
“作为一档恋综,能说说你的理想型还有你来参加我们节目的初衷吗?”
陆閒舟拉开椅子落座,目光平静地迎上对面两人的视线。
听到提问,他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將视线微微下移,扫过桌上的职务铭牌。
在两秒的沉默后,他才缓缓开口。
“王製片。”
陆閒舟开了口,声音乾涩平稳。
“您是想听標准答案,还是想听真话?”
王姐眉头微挑,和旁边的赵导对视了一眼,来了点兴致:“哦?標准答案怎么说,真话又怎么说?”
陆閒舟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波澜不惊:
“標准答案是——我平时一直忙於工作,生活圈子太小,希望能藉助贵节目这个优秀的平台,遇到一个灵魂契合的人,开启一段真诚的感情。”
他说得极为流畅,像背好的公关稿,甚至还配合著露出了一个挑不出毛病的礼貌微笑,但眼里却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王姐听笑了,指节敲了敲桌子:“那真话呢?”
陆閒舟收起嘴角的弧度,眼皮微敛。
“真话是为了节目的通告费。”
他声音不高,说得直白又坦荡。
“我缺钱,所以我只把它当一份工作。”
“中间我不惹事、不搞事、绝对服从节目组的任何安排和人设剧本。”
“至於谈恋爱,我没那个打算,也买不起什么昂贵的浪漫。”
王姐端著水杯的手顿住了,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她和旁边的赵导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来面试的人里,有装深情的,有立人设的。
但像这样把“恋综”当“工作打卡”的,还是头一个。
王姐脸上的轻鬆收起了几分,换上了公事公办的口吻:
“你確实很坦诚,但这恰好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她指了指桌上那份薄薄的简歷。
“我们是24小时无死角的直播。”
“而你要面对的其他嘉宾,无论是资產还是阅歷,都和你有著巨大的圈层落差。”
“他们聊高尔夫、聊创业、聊艺术展,你几乎无法融入。”
王姐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变得十分锐利。
“在阶层落差和全网观眾的审视下,人的心態是极易失衡的。”
“我见过太多这种人了,有的人以为自己能扛,结果自尊心一受挫,当场就崩溃闹罢录。”
“我们可是全网实时直播,真要中途搞出这么大的放送事故,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赵导和王姐都盯著他,等著看这个年轻人的窘迫或是反驳。
然而,陆閒舟只是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