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客厅,被全网骂成那样,他没急眼。
被前任剪图泼脏水,他也没卖惨。
该摆证据时,他一条一条摆。
该认问题时,他一句都不躲。
可涉及他妈,他寧愿自己多挨一会儿骂,也不愿把那点难堪摊到直播镜头前。
赵明远忽然明白了。
这小子不是不会低头。
是知道哪儿能低,哪儿死也不能低。
“行了。”
赵明远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导播室!”
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回应:“赵导?”
“节目组官方微博马上发公告。”
赵明远语速飞快,可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经节目组初步核查,陆閒舟在正式確认录製资格及进入节目组录製时,为单身状態。”
“网传其故意隱瞒恋爱状態、骗取正式嘉宾资格等內容,与目前核查事实不符。”
“节目组將继续核查早期报名信息,並保留追究恶意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对讲机那头迟疑了一下。
“赵导,王台那边……”
“我现在就给王台回电话。”
“明白。”
赵明远放下对讲机,又看向法务总监。
法务总监点了点头。
“公告措辞没问题。”
赵明远这才转头看向陆閒舟。
“小陆,回客厅吧。”
陆閒舟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
“谢谢。”
赵明远看著他推门离开的背影,半天没动。
王姐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
“这孩子以前得被逼成什么样,才能把帐记得这么细?”
赵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门,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开口:
“不是记帐细。”
“是被人亏欠太多次以后,终於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再白白让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