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一直盯著他。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先开了口。
“喂,陆閒舟。”
陆閒舟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姜棠立刻扬起下巴,把那点心疼死死压住。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抠那点打官司的钱?”
陆閒舟没说话。
姜棠还以为自己猜中了,顿时更急了。
“別盘了!”
“这次你要是告那个造谣的,我可以……”
她话到一半,猛地剎车。
“我是说,广大网友可以给你眾筹!”
弹幕直接疯了。
【姜棠!你那句“我可以”敢不敢说完!】
【笑死,嘴硬得像我家没拔网线的路由器。】
【她真的好急,但她不承认,哈哈哈哈。】
【陆閒舟这状態確实不对,刚才採访室到底问了什么?】
陆閒舟看著她那副张牙舞爪、又笨拙掩饰的样子。
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莫名鬆了一点。
“你少说两句。”
他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
姜棠瞪大眼睛,刚要发火。
就听见他轻飘飘地补了下半句。
“比眾筹有用。”
姜棠噎住,脸颊瞬间涨红。
“你这种人就活该抠死!”
“被人泼脏水还在这儿装没事。”
“怎么,嘴巴留著算帐,不能拿来喘气啊?”
陆閒舟抬眼看她。
姜棠被他这一眼看得更烦,胸口那股火不上不下,堵得她想踹茶几。
她才不是心疼他。
她就是看不惯。
看不惯有人被欺负了还一声不吭。
更看不惯陆閒舟这种人,明明能把帐算得清清楚楚,却偏偏把最该说清的那部分藏起来,一个人硬扛。
姜棠越想越火,伸手抓起桌上那杯自己刚才没喝的温水,往他面前一推。
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滴水溅出来,落在陆閒舟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