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拉链顺滑地拉到底。
弄好之后,陆閒舟顺手把睡袋边缘整理平整,又把帐篷左侧底部的缝隙严严实实地压住,挡住了外面漏进来的海风。
姜棠坐在旁边,看著他做完这一连串动作。
嘴唇动了动。
纪明月背对著他们,正在安静地铺自己的睡袋,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背景板。
姜棠低头理了理自己的睡袋边角,动作放得很慢。
她其实不是不会说软话,只是说出来总觉得彆扭。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陆閒舟都已经退回门边的位置。
姜棠才压低声音,丟出一句。
“白天那个手套和创可贴……谢了。”
语气有点生硬,像是在嗓子眼转了三圈才硬生生挤出来的。
陆閒舟正在整理防潮垫,听到这句话,手上动作顿了顿。
“公共物资。”
姜棠那点刚冒出来的感动瞬间被噎了回去。
她瞪著陆閒舟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
“你这个梗,保质期怕是有点长哦。”
夜深了。
营地的彩灯陆续熄灭,只剩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阵一阵从外面传进来。
帐篷里关了主灯,只有姜棠手边留著一盏微弱的小夜灯。
纪明月躺在中间,很快没了动静,呼吸听著平稳,像是已经睡著了。
姜棠背对著他们侧躺著。
海边的夜风比想像中要大,风顺著帐篷门帘的拉链缝隙一个劲地往里钻。
姜棠睡在最里面,裹著睡袋都觉得鼻尖发凉。
门边肯定更冷。
她闭了会儿眼,又睁开。
然后又翻了个身,盯著漆黑的帐篷顶看了一会儿。
她慢慢坐起身,摸向帐篷角落的物资袋。
动作刚起,纪明月的呼吸依旧平稳,半点反应都没有。
姜棠这才放轻动作继续往里摸。
很快,她从袋底拽出一条薄毯。
她捏著毯子边缘,隔著纪明月,精准地把毯子扔到了陆閒舟的睡袋上。
动作乾脆,然后又迅速躺下,背对著那边,语气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