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先別碰水。”
姜棠低著头,帐篷里光线暗,刚好把她脸上的热意藏住。
“我又不是瓷娃娃。”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停顿了几秒,她翻了个身,背对著陆閒舟的方向,半晌,又闷闷补了一句。
“……你也別吹感冒咯。”
陆閒舟看著她蜷缩成一团的背影,刚想说话。
两人中间那团一直没动静的睡袋,忽然动了。
纪明月慢条斯理地翻了个身,平躺过来,先是睁眼盯著帐篷顶看了两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建议你们声音再低一点。”
“不然这帐篷里的第三人,会显得非常多余。”
姜棠整个人僵住,呼吸都跟著停了一下。
“纪老师!你到底睡没睡?”
纪明月拉了拉睡袋。
“睡了,被你们吵醒了。”
姜棠猛地把头埋进睡袋里,彻底闭嘴。
她现在只想找个缝钻到沙滩底下去。
陆閒舟坐在门边,抬手摸了摸鼻尖,把那点笑意压了回去。
……
第二天清晨。
姜棠是被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先听见帐篷外细碎的风声,又慢半拍地想起昨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下一秒,她下意识往右边看去。
门边空了。
睡袋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防潮垫的最边缘。
帐篷门帘被捲起一半,晨光伴著清爽的海风透进来。
姜棠爬起来,揉了揉头髮,探头往外看。
营地边的长桌前,陆閒舟已经穿戴整齐。
谢清商站在旁边,两人在交谈著什么。
姜棠看著这一幕,心里的起床气莫名就换了个味。
这男的是不是有时差?
昨天半夜在帐篷里还问她手疼不疼,一副谁也进不了他结界的克制样。
天一亮,立马恢復了这副跟谁都能高效合作的“模范工友”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