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率先进去,却没坐在靠窗的位子,而是往外挪了一个身位,拍了拍里面的空座。
陆閒舟脚步顿住。
“你不坐窗边?”
姜棠低头按亮手机屏幕,假装看手机。
“我刚刚日出都看够咯,挨窗边吹风,吹得我脑壳痛。”
早上在灯塔那边,这人一直站在风口给她挡风,根本没看几眼日出。
陆閒舟没多问,跨进去坐下。
大巴启动,慢吞吞地沿著海岸线开。
窗外是成片低矮的海防林,再往外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远处还有几座白色风车,叶片转得很慢,像没睡醒。
姜棠偏过头,看著陆閒舟安静的侧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你觉得无聊不?”
“不无聊。”
“你这个回答好敷衍。”
姜棠嘟囔了一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起大早的疲惫感慢慢涌了上来。
姜棠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大巴转过一个缓弯,车身轻轻一晃。
她头一歪,正好靠在旁边那道肩膀上。
陆閒舟身体瞬间僵住。
他低眼,只看到女孩毛茸茸的发顶。
一股淡淡的柑橘洗髮水味,顺著海风钻进鼻腔。
他没动,连呼吸都放缓了,任由她靠著。
……
早上八点,海岛別墅。
霍辞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下楼,拖鞋在木地板上踩出趿拉趿拉的声音。
他直奔开放式厨房,拉开冰箱找冰水。
客厅里已经有人醒了,白见雪抱著抱枕窝在单人沙发上。
谢清商坐在靠窗的位置翻杂誌,空气里还飘著一点咖啡味。
霍辞拧开冰水瓶,隨口问了一句:“陆哥呢?”
苏半夏穿著宽鬆的丝质睡衣从楼梯上走下来,先到岛台旁接了杯咖啡,端著杯子慢悠悠走进客厅,语气懒懒的。
“姜棠也不在。”
霍辞拿著冰水瓶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瞬间瞪大。
“不是吧?”
“这俩人一大早偷偷出门了?说好的自由日大家一起摆烂呢?”
白见雪坐在单人沙发上,怀里抱著个软绵绵的抱枕,小声猜测。
“会不会是……出去吃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