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嚇得一哆嗦,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姜棠看著服务员,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们餐厅是顾总一个人的,还是也接待我这种会自己点菜的客人?”
“如果这张桌子只允许顾总点单,那麻烦把我的位置撤了。”
服务员僵在原地,握著平板的手紧了紧,终於低头確认了一遍。
“明白,女士这边按冰美式、肉类前菜和焦糖海盐蛋糕来。”
他礼貌地欠了欠身。
“两位稍等。”
说完,他抱著平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包间门。
木门关上。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顾砚辞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他没有发火,只是看著姜棠。
“发泄完了?”
姜棠靠回椅背,冷眼看著他。
“发泄?”
她轻轻嗤了一声。
“我只是行使点菜的权利。”
“怎么,不按你的剧本走,在顾总眼里就是发泄?”
顾砚辞看了她片刻,语气终於沉了些。
“姜棠,你现在到底是在跟过去较劲,还是认真觉得这样有意思?”
“坐公交,吃路边摊,跟著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在岛上乱逛。”
“这些东西新鲜一阵可以。”
“可你真觉得,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姜棠听完,反而没刚才那么气了。
她看著顾砚辞,忽然觉得有点累。
这么多年过去,顾砚辞看她的方式,好像从来没变过。
他不是在问她开不开心。
他只是在判断,她现在这样合不合理。
姜棠低头笑了一下。
“顾砚辞,你发现没得?”
“你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昨天开不开心。”
顾砚辞微微一顿。
“你只是在告诉我,什么地方更舒服,什么东西更乾净,什么选择更体面。”
“可我昨天坐公交、爬小山、吃十块钱的冰棍,我就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