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能治百病,除了真病。”
许知夏笑得肩膀都在抖。
两人沿著码头长堤並肩往前走。
海风吹乱了许知夏的头髮,她没有像平时在镜头前那样立刻补妆,而是隨意地把碎发別到耳后。
“其实我以前,也挺討厌別人替我做决定的。”
许知夏忽然开口,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拍什么剧,炒什么cp,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哭。”
“就连机场街拍穿什么顏色的袜子,都有人提前算好。”
她看著远处起伏的渔船,声音轻了点。
“后来我发现,最可怕的不是全网黑。”
“而是有一天你站在镜子前,真的分不清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
陆閒舟没有急著灌鸡汤,只是顺著她的话问了一句。
“所以你今天放著海景房不待,跑来这网红街,不是为了营业?”
许知夏咬下最后一口淀粉肠,笑得坦荡。
“为了证明,我还能自己选一个很无聊的下午。”
正说著,许知夏脚步慢了下来,视线看向前方。
长堤转角处,姜棠和顾砚辞正迎面走来。
姜棠走在前面,白裙子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陆閒舟,以及站在他身边的许知夏。
姜棠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顾砚辞停在她身侧,敏锐地捕捉到了姜棠的停顿,也看清了前方的人。
“看来他適应得挺快。”
“这种场合,確实比高级餐厅更適合他。”
姜棠抿紧嘴唇,没有立刻懟回去。
她手伸口袋,把那枚贝壳掛件攥得更紧了些。
十几米外,陆閒舟也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姜棠。
也看到了站在她半步之外的顾砚辞。
两人站在一起,像是从某本財经杂誌封面上直接剪切下来的画面。
陆閒舟看了两秒,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也一併塞了回去。
许知夏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拿手肘碰了碰陆閒舟。
“熟人哎。”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陆閒舟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