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看著手里的矿泉水。
“顾砚辞,我以前也以为,过日子要靠很多的东西。”
“房子、车子、项目、门当户对,你们教我的,都是这些。”
顾砚辞眉头微舒,神色缓了些。
“但现在我发现,这些东西容易把人压扁。”
“一瓶水確实过不了一辈子。”
姜棠就这么看著他,眼里清清亮亮的,一点没躲。
“但至少这一刻,我是想喝的,这就够了。”
顾砚辞沉默片刻。
“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等他真站到那些事面前,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给你递一瓶水,你比谁都清楚。”
姜棠没有回答,只是把水瓶攥紧了一点。
海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她站在原地,没退。
……
与此同时,江城半山別墅。
“砰!”
姜震山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她喝了。”
沈婉端著普洱,轻轻吹了吹浮沫:“嗯。”
“她真喝了!”
姜震山声音一下拔高,指著屏幕,手指都快戳到电视上去。
“她平时在家里连常温依云都嫌涩,现在一瓶路边摊矿泉水,她喝得跟什么琼浆玉露一样!”
沈婉抿了口茶,语气淡淡。
“人家给的,她愿意喝。”
姜震山被这句话噎得胸口一堵。
“重点是水吗?”
他气得在沙发前直转圈。
“重点是她为了那小子,跟顾砚辞槓上了!”
他一拍大腿,痛心疾首。
“顾砚辞安排的局,她说不去就不去。”
“人家隨手买瓶水,她倒好,攥得跟宝贝似的,恨不得贴个封条写上『陆閒舟专供』!”
沈婉嘴角动了动,差点没绷住。
姜震山越说越憋屈,声音都低了几分。
“我也不是非要她听顾砚辞的。”
“但她从小被护得太好了,没吃过苦。”
“砚辞这孩子,知根知底,人也稳重,家里放心。”
沈婉把茶杯往紫檀木茶几上一放,杯底碰出一声轻响。
姜震山立刻闭嘴。
“所以你们都觉得他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