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旧可以,但临时加一段『前任家属回忆录』,不太合適噻,您要是真想回忆,回去慢慢摆嘛。”
李母搭在椅背上的手顿了顿。
旁边有游客没忍住,往这边看了一眼。
姜棠像是没看见,继续慢悠悠说道。
“还有哦,您刚才那几句嘛,乍一听像关心,仔细一听,句句都在给自己铺台阶噻。”
她抬起眼,狐狸眼里笑意淡了点。
“陆閒舟现在过得好不好,轮不到您来关心哈。”
“他以前遭没遭罪,也不是您一句『都不容易』,就能当啥子都没发生过的。”
李母嘴角抽了抽,那点长辈式的体面终於有些绷不住了。
“你!”
她被一个小姑娘当眾下了脸,偏偏又找不到合適的话堵回去。
“姜棠。”
陆閒舟忽然出声,打断了她。
姜棠皱眉看他,刚以为他要息事寧人。
陆閒舟却已经站起身,直面李母,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姨。”
“以前的事已经结束了。”
“您没必要跑来替我和李曼回忆什么操心,也没必要在这里敘旧。”
李母眼底那点强撑出来的笑意彻底散了。
她看了看陆閒舟,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姜棠,像是终於明白过来什么似的。
“行,阿姨算是看出来了。”
“现在身边有漂亮小姑娘替你说话了,你就觉得以前那些人、那些事,都不值一提了。”
陆閒舟没接她的话茬。
李母反倒像是被他的沉默刺了一下。
“小陆,阿姨今天过来,也不是要跟你翻旧帐。”
“可做人不能这样。”
“你以前给曼曼花钱,陪她考编,替她跑前跑后,那不都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现在日子刚好一点,就拿这些出来说,好像我们家欠你似的。”
“你和曼曼谈了三年,哪怕最后没成,也不能一转头就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好像我们家多对不起你一样。”
李母盯著陆閒舟,语气又压回那种长辈式的苦口婆心。
“当初那三十万,阿姨也不是说非逼你不可。”
“谁家姑娘出嫁,不想要个保障?”
说到这里,她像是终於找回了底气,声音也硬了起来。
“彩礼本来就是个態度。”
“我们家也不是图你什么钱,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担当!”
陆閒舟听完这番话,反而轻笑了一声。
“看我的担当?”
陆閒舟向前迈了半步。
李母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
“阿姨,您可以直接说缺钱,但別把这件事说成是在考验我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