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閒舟的手很稳。
他捏著冰敷贴,没有急著往下按。
贴纸边缘黏住了几根碎发,再往下按,非得扯疼她不可。
“你躲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他们两个人听见。
姜棠原本还想往旁边挪,听见这话,动作硬生生停住。
陆閒舟空出左手,捏住那几根髮丝的末端,耐著性子,一点点从黏胶上揭开。
最后一缕头髮鬆开时,他的指腹擦过她的后颈。
很轻。
姜棠的肩膀却一下绷紧。
陆閒舟动作顿了一下,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把她的碎发拨到另一侧,这才將冰敷贴平整地覆上酸痛的位置。
凉意隔著皮肤渗开。
姜棠被冰得缩了下肩,又忍住没动。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自己按一下边缘。”
姜棠抬起左手,把贴纸四周按实。
“陆会计,你贴个冰敷贴还搞精细化管理嗦?”
“怕贴歪了。”
陆閒舟看著她。
“有人又要说我做假帐。”
姜棠半晌没有动,抿了抿唇,低低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客厅另一头忽然有人开口。
“姜棠。”
顾砚辞站在小推车旁,手里捏著那张写著“空白心愿卡”的硬纸板。
卡片边角被他压得微微弯起。
霍辞刚张嘴,明显是想起鬨。
苏半夏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霍辞疼得五官乱飞,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沈星渡和纪明月对视一眼,默默往旁边让了半步。
最佳吃瓜位,懂的都懂。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地盖住了画面。
【刚嗑完陆会计给她贴冰敷贴,顾总转头就点名,修罗场来得也太快了!】
【等等,心愿卡是让人提合理要求,不是拿规则逼人单独谈吧?】
【顾砚辞看著挺淡定,卡片边角都快让他捏折了,我想看姜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