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侧院,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很。
两台巨大的空调外机就掛在墙角,扇叶呼啦啦转著,往外喷著热浪。
姜棠走到墙阴影里,右肩贴著的冰敷贴还透著凉意,手里攥著的手机却震得发烫。
屏幕上“老薑”两个字跳个不停。
她深吸了一口气,滑开接听键。
按照她对姜震山的了解,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绝对是看了直播,又要开始长篇大论的教训。
她连回懟的草稿都打好了。
“你那个肩膀,到底囊个回事?”
姜棠愣了一下。
喉咙里准备好的那些带刺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节目组是没得人了吗?让你个女娃娃去海滩上拖几十斤的垃圾?”
姜震山的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心疼。
“你从小到大,连个重点的包我都没让你自己提过!”
姜棠垂下眼,鞋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她这个爹,控制欲是强,但也是真真切切关心著她的一举一动。
“我没得事。”
姜棠声音软了半截。
“就是有点酸,贴了膏药了。”
“酸也不行!”
姜震山拔高了音量。
“马上收拾东西,退出这个破节目!我这就喊老李去接你!”
刚软下去的情绪,瞬间被这句话点炸了。
姜棠火气直往脑门上窜。
“你是不是有病嘛!”
“我正录著节目,你凭啥子喊我退出?你们这些当爹的,是不是出厂自带一键替女儿决定的功能?”
“我凭啥子?”
姜震山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
“就凭你现在为了个一穷二白的男人,快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哪搭进去了?”
姜棠嘴硬。
“你还敢跟我嘴硬!”
姜震山拍桌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