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拦你。”
姜棠低著头,看著地上自己被太阳拉长的影子。
过了很久,她才干涩地开口。
“我晓得了。”
“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姜震山没再逼她,只是又囉嗦了几句,让她注意身体,別再逞强干重活。
最后,他又加了一句。
“什么时候走,啷个跟节目组说,你自己定。”
姜棠闷声应了,掛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没两秒,又被她按亮。
她点开微信,在联繫人里翻到赵明远。
对话框里还留著昨天的消息。
赵明远提醒她早上集合,她回了个“收到”,后面跟著一只瘫在地上的咸鱼。
姜棠盯著那条咸鱼看了半天。
手指落到输入框里,敲下三个字。
“赵导,我……”
后面的字怎么都接不上。
空调外机还在转,吹出来的热风卷著她的衣摆。
墙角有只空矿泉水瓶,被吹得滚出去,又撞回来,哐哐响个不停。
姜棠把那行字刪了。
过了几秒,又重新开始打。
“赵导,今晚方便单独谈谈吗?”
这次她没有刪。
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她想起陆閒舟还在里面研究那台按摩仪。
那人拿按摩仪换走了她的椰子。
帐算得稀烂,还偏要装得一本正经。
姜棠鼻子堵了一下。
她正要按下发送,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她猛地转过身。
別墅门口的阴影里,陆閒舟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还拿著那台按摩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