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7日,周三,南方市整体小雨转阴,局部地区仍有大雨】
八月的南方市,刚从一场台风里中挣脱,闷热异常。
即使到了晚上九点,空气中依旧没有一丝凉意。
偶有微风,也是带着些热气儿,叫人更加烦闷。
永久地址
而我,此刻正郁闷地把自己摊在小区车库的破车里。
车窗开了条缝,座位放倒成“葛优瘫模式”,叼着烟吞云吐雾。
天气是燥热的,而我内心,却是冰冷的。
明明家就在楼上,一个电梯的距离,但这距离此刻却成了天堑。
我叫陆遥,还有几个月就满三十岁。
从各种意义上说,我都是普通人。
样貌上,平平无奇,跟帅扯不上半毛钱关系;背景上,农民工二代,小康有余,富贵不足;读书时,永远在班里排名中游,最后吊车尾考上省内一所二本;个人品行上,距离人渣败类有相当距离距离,但绝非道德标兵。
原则性的错误不敢犯,但吃喝玩乐唱歌按摩的事儿也没少干。
我这样的普通人,如果说非有啥天赋,那就是运气属实不错。我妈常说,我们家是傻人有傻福,大事上从来都能蒙到大奖,更确切,蒙到头奖。
我们家中的第一个头奖,就是买房。
爸妈90年代就从家乡来南方打工,有一年包工头没钱,说拿开发商的房子半价抵钱。
那时候工地才刚开工,房子都没见着影。
其他工友不买账,我爸不想让大家受苦,一咬牙接了盘——现在过去二十多年,当年的工地已成市中心,房价翻二十倍还不止。
爸妈每次讲起这件事来都合不拢嘴。
第二个大奖,是我的工作。
我考上大学是13年,那时候火的是互联网、房地产,我成绩自然上不了好专业,又不想离家太远,最后选了个汽车制造,我爸妈笑话我读了大学还得下厂打工——结果17年毕业赶上新能源汽车大潮正盛,正缺对口人才,找了份不错的差事——没过两年,某汽车龙头把我们公司并购,我清楚门路,顺势转岗成了一名采购,一直干到现在。
娶老婆这件事上,更是月老追着我牵红线。
我老婆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材,涵养,或者是工作,都无可挑剔。
每个见到我老婆的朋友都得损我一句“陆遥你老实说,你家里是不是真有矿,不然怎么把这么好一姑娘给忽悠到手的。”
我也常暗自窃喜,要不是我爸和他爸是几十年的交情,加上我老婆学医女多男少,这绣球也砸不到我头上。
但是,我得说但是,她有一点,可能是原生家庭的缘故,也可能是职业的缘故,她性格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洁癖式传统”。
她是医生,这种职业习惯被她完美地移植到了婚姻里。
对她来说,婚姻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一场大型的、永不落幕的无菌手术。
她对我抽烟喝酒、应酬唱歌的管控,不仅是出于健康,更是出于一种骨子里的教条。
她时时刻刻拿着显微镜,观察着我以及我们婚姻的“健康度”。
我和我老婆的家庭都是传统的,因此对老婆的这些要求,我明面上一一遵从,小心翼翼地维系着我的“好男人人设”。
经过长达三年的“攻防演练”,我对老婆的雷区、习惯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堪称“影帝级演技”。
打车记录?
让供应商帮我打车,我自己打个空车回公司!
酒店发票?
跟酒店说好先存着到指定日期再开!
伪造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