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薄的真丝面料在重力作用下紧紧贴附着她的身躯,勾勒出胸前那对丰满且沉重的弧度。
视线向下,是一双修长圆润的惨白大腿,完全敞开,呈现出一种绝对服从的M字形。
而在那双腿之间,是一片猩红。
一个冰冷的金属扩阴器撑开了她的私处,像一个钢铁巨口,无情地展示着内部的一切。
安娜的双手向前伸着,掌心死死地攥着一根细长的金属杆。杆头精巧的手术钩,正钩住了一团从她体内拖拽出来的、暗红色的肉球。
那是她的子宫。
它像一朵盛开的、滴血的曼陀罗花,被主人亲手从身体的深处献祭到了阳光下,悬在半空中。
即使已经死亡,安娜的手依然紧紧握着那根钩子,维持着这个向外拉扯的姿态,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使命。
克莱尔的视线艰难地移向死者的脸。
没有痛苦。
没有恐惧。
那是一张美得近乎虚幻的脸庞,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仿佛天使。
五官精致深邃,连发际线和眉毛都无可挑剔。
即便是在死亡的灰败中,她依然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圣洁感。
而此刻,这张天使般的脸上,正挂着一抹笑容。
不是那种死后肌肉松弛造成的诡异表情,而是一种确凿无疑的、极度满足的笑容。
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只有满足。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虽然已经扩散浑浊,但依然残留着某种狂热的光,直直地盯着前方——但那里空无一人。
一条深灰色的羊毛裙,整齐地叠放在尸体旁边。
克莱尔看着这画面和笑容,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恍惚,觉得一切都好美。
“该死,我在想什么?”她心理暗想,然后用力甩了甩头,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这他妈的……”克莱尔低声咒骂了一句。
“别感叹了,甜心。比起感叹,我更建议你看看这该死的艺术成分。”
书房角落里,法医艾薇琳·弗罗斯特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镊子。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解剖服,金色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声音冷得像她手里的不锈钢器械。
“嘿,艾薇琳。有你在,这满屋子的血腥味都变得清新了。”克莱尔走过去,尽量不去看那团被拉出的脏器,尽管它就在视线中心跳动般刺眼。
“少贫嘴。”艾薇琳站起身,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灰眼睛,“情况很复杂。死因很明显——失血性休克,加上剧烈创伤导致的神经性休克。简单来说,她把自己掏空了。”
“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是昨天下午。尸僵已经形成又开始缓解了。”艾薇琳指了指死者的手,“但这里有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
她用一根金属镊子轻轻拨弄了一下安娜紧握着钩子的手指。纹丝不动。
“看到了吗?”艾薇琳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兴奋,“尸体痉挛。极其罕见。通常只发生在战死士兵或溺死者身上。”
“讲人话,医生。”
“人死后,肌肉通常会先经历一个彻底松弛的过程,手里的东西会掉落。然后才会进入尸僵。”艾薇琳解释道,“除非……除非她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大脑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并且正在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去握住这个东西。这种肌肉收缩会直接跨过松弛期,瞬间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