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找到这些工具了吗?”克莱尔问。
“没有。除了她手里这个钩子和那个扩阴器,这房子干净得像个样板间。”艾薇琳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但最重要的线索,在这里。”
说着,艾薇琳戴着手套的手握住了那根被死者死死抓住的金属钩柄。
“注意看。”
她轻轻用力,顺着死者生前的力道,将那个已经暴露在体外的子宫再次向外牵拉了一点点。
咕叽。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粘稠的湿响,那团血肉模糊的组织翻转了一个角度。
克莱尔屏住了呼吸。
在子宫内壁——那个人体最神圣,本该孕育生命、永远不见天日的深红内壁上,赫然刻着两个黑色的字母。
J。V
那是刚纹上去的。针孔周围的组织还在充血肿胀,墨水甚至还没有完全沉淀。
“这不可能是一个人完成的。”艾薇琳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回荡,“要在这种地方纹身,需要一个人双手用拉钩撑开创口,另一个人操作机器。”艾薇琳脱下手套,扔进证物袋,“安娜虽然是自己动手拉出了子宫,但这么做是为了给作品『签名』的艺术家。而凶手就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在那团血肉上刻字。”
“这就是那个人留下的『签名』。”克莱尔盯着那两个血淋淋的字母,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仅仅是谋杀。这是一场仪式。
受害者几年前就被捕获、驯化,像牲畜一样被打上烙印。
然后在昨天下午,在这个充满阳光和咖啡香气的房间里,她在凶手的注视下,亲手拉出了子宫,让人把名字纹在了身体最神圣的地方,完成了最后的献祭。
那是他在她灵魂深处留下的最后签名。
“J。V……”克莱尔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母。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安娜那张带着幸福笑容的脸。
“莱利。”她对着领口的通讯器说道。
“我在,美女。”耳机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听起来我好像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场景?”
“查安娜·杜波依斯这辈子所有的电子足迹。邮件、社交账号、甚至是她五年前点的外卖。我要找一个缩写是『J。V』或者『S。Y』的人。”克莱尔顿了顿,“或者是某种把人当狗养的地下俱乐部。”
“收到。”
“马库斯。”她转过头,看着还在门口脸发白的搭档,“别吐了。和我去学校。把她在学校的关系都筛一遍。我要知道是谁把一个大学讲师变成了这副样子。”
马库斯如获大赦,转身冲了出去。
克莱尔独自站在尸体旁,安娜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样的恶魔,能让一个人笑着把自己活剐了?
甚至在死后,还要把那刻着他名字的内脏捧在手里,像是捧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奖赏?
窗外是灿烂得令人作呕的阳光,街上冰淇淋车上传来歌声。
“甜蜜的毒药……咬一口……相拥到死……也是天堂……”
www。
“欢迎来到地狱,克莱尔。”她对自己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