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依然努力从人缝中探出头,对着佑树挥手告别。
“下次……我会准备更好的食材……当然,也会准备更好的‘身体’来招待大家的!”
佑树回头,对着那个被肉欲淹没的身影挥了挥手。
“多谢款待,咲恋小姐。”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在这个充满了欲望与混乱的兰德索尔,这一顿午餐,大概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家”的味道的东西了吧。
尽管这味道的背后,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腥甜。
走在离开贫民区的路上,凯露异常的沉默。
她看着佑树那依然无忧无虑的侧脸,心中那个关于“纯爱”的定义,似乎正在一点点崩塌,又或者……正在被这个世界重新重塑。
“呐,佑树。”
“嗯?”
“下次……如果我也像咲恋那样……”凯露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如果我也为了让你吃饭而去做那种事……你会……你会觉得我很脏吗?”
佑树停下脚步。
他看着凯露,眼神清澈得像一面镜子。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凯露的脸颊,把她那纠结的表情捏成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但那个笑容里包含的意思,凯露似乎读懂了。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脏与不脏。只有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和不愿意的人。
“……哼!笨蛋!谁要为了你做那种事啊!”
凯露拍掉佑树的手,红着脸快步向前走去,“这只是假设!假设懂不懂!快点走啦!前面就是魔法学院了,那个老女人一定又在搞什么奇怪的实验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动摇,凯露再次拉着佑树奔向了下一个目的地。
而在那里,那个名为伊绪的魅魔教师,正在等待着给佑树上一堂更加生动、更加具有“实践性”的课程。
关于如何正确地、科学地、高效地……与魔兽进行“深入交流”。
离开咲恋救济院时,午后的阳光变得更加炽烈了。
凯露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她的胃里装满了刚刚那顿心情复杂的炖牛肉,脑海里还挥之不去咲恋那副“圣母受难图”般的景象。
“真是的……这个城市到底怎么了……”凯露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常识正在被一点点蚕食,“为什么大家都能那么理所当然地做那种事啊!而且……而且那个笨蛋骑士居然还适应得那么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佑树。
少年正迈着轻快的步伐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时不时挥舞两下,仿佛刚才在救济院看到的一切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心理阴影。
“算了,不管了。接下来只要穿过魔法学院的校区,就能到稍微安静一点的图书馆了。”凯露自我安慰道,“学院毕竟是神圣的求知场所,那里的人都是有教养的魔法师,肯定不会像外面那些市井小民一样……吧?”
然而,当他们路过魔法学院那宽阔的操场时,一阵奇怪的骚动声打破了凯露的幻想。
那并不是朗朗的读书声,也不是练习魔法的爆破声,而是一种混合了野兽嘶吼、女性娇喘以及某种肉体拍打声的奇异合奏。
“好了,同学们,请集中注意力!”
一个熟悉而充满魅力的御姐音通过扩音魔法清晰地传了过来,“这里是重点考试内容哦!关于‘异种魔力导体’的高效利用,如果谁在期末考试里操作失误,可是会被留级补习的!”
佑树听到这个声音,耳朵动了动,像是被某种磁力吸引一般,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喂!那边不是去图书馆的路啊!那是操场!”凯露想要拉住他,但佑树那股好奇心一旦上来,连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无奈之下,两人穿过树荫,来到了操场边。
眼前的景象,让凯露那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心理防线再次崩塌。
操场中央的草坪上,围坐着几十名穿着魔法学院制服的学生,有男有女,大家都拿着笔记本,一脸严肃地盯着前方。
而在众人的视线焦点处,竖着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魔法公式和人体解剖图——当然,重点标注的全是生殖系统的魔力回路。
黑板前站着的,正是兰德索尔最受欢迎、也最令青春期男生(以及部分女生)夜不能寐的魅魔教师——支仓伊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