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轻轻响。
我蜷在沙发上,慢慢睡着了。
梦里头,我回到了小学三年级。苏稚穿着白裙子,缺了一颗门牙,冲我笑。
我说:“我叫林然。”
她说:“我知道。老师说了,你是我同桌。”
然后她伸出手:“以后请多关照呀。”
我握住那只小手。
软乎乎的,暖暖的。
再也没放开。
说来也挺怪的,我脑子里关于苏稚的第一个画面,老带着阳光和缺了一颗门牙的笑。
小学三年级开学第二天,班主任领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进教室。“这是新转学来的苏稚同学,大家欢迎。”
女孩站在讲台上,小手紧张地揪着裙摆,声音细细的:“大家好,我叫苏稚……稚嫩的稚。”
全班哄堂大笑。有个调皮男生大声嚷嚷:“什么?智障的智?”
苏稚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眶也开始泛红。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突然站起来说:“是稚嫩的稚!老师昨天说过的!”
教室安静了。老师赞许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指着我旁边的空位:“苏稚,你就坐林然旁边吧。”
苏稚抱着书包走过来,坐下的时候偷偷看了我一眼,小声说:“谢谢。”
那是九月的下午,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在她睫毛上跳来跳去。我看见她右眼下有颗很小很小的痣,像不小心沾上的铅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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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然。”我说。
“我知道。”苏稚终于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老师说了,你是班长。”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里就多了个苏稚。
她数学不好,我就每天放学后留下来教她做题。
她怕黑,我就陪她走到家门口那条巷子口。
她被男生欺负,我第一个冲上去——就算打不过,也得挡在她前头。
初中那会儿,苏稚开始长个子,连衣裙换成了校服,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有男生往她课桌里塞情书,她吓得把信塞给我:“怎么办啊?”
我看着信封上歪歪扭扭的“苏稚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可我只是平静地说:“不喜欢就还回去。”
“怎么说啊?多尴尬……”
“我帮你还。”
我真去了。放学后找到那男生,把信递回去:“苏稚说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男生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你算她什么人?”
我没吭声。
可那天晚上,我在巷子口被三个男生堵了。
眼角挨了一拳,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
可我没退,抓着领头的男生往墙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