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照,就是十年。
十年暗恋,无声无息的。
像埋在地下的种子,还没破土,就已经死了。
我闭上眼睛。
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下来,凉凉的。
我伸手擦掉,翻了个身。
窗外,秋雨又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的,像谁的哭声。
周野定的酒店在学校东门对面,四星级,大堂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苏稚站在电梯里,盯着镜面墙壁上自己的倒影——她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连衣裙,米白色,长度到膝盖,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花边。
出门前还化了淡妆,涂了我去年送她的那支口红——我说过这个颜色很适合她。
“紧张?”周野搂着她的腰,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腰侧的布料。
“有点……”苏稚小声说。
电梯“叮”一声到了十二楼。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踩上去悄无声息的。
周野刷卡开门,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床单白得刺眼。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周野把房卡扔在桌上,开始脱外套。
“我、我先吧……”苏稚抱着自己的小包,逃也似的钻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还在发抖。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嘴唇上那抹口红显得格外突兀。
她想起出门前我发来的消息:“晚上有课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回:“今晚有事,改天吧。”
我没再回。
苏稚关掉水,用毛巾擦干身体。浴室里只有酒店的白色浴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浴袍很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开得很低。
走出浴室的时候,周野已经洗完了,只围了条浴巾坐在床边玩手机。看见她出来,他眼睛亮了一下,放下手机。
“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床垫很软,她陷下去一点儿。周野伸手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去解她浴袍的带子。
“等等……”苏稚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等什么?”周野笑了,凑过来吻她的脖子,“都到这儿了。”
他的吻很重,带着湿热的呼吸。苏稚僵着身体,手指紧紧攥着浴袍的带子。周野的手从她肩上滑下去,探进浴袍领口,握住她胸前的柔软。
“周野……”苏稚的声音在抖。
“嗯?”周野含住她的耳垂,手已经解开了浴袍的带子。布料滑落,露出她光裸的肩膀和前胸。
苏稚闭上眼睛。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情侣都会这样,她已经二十岁了,该长大了……
可身体背叛了她。当周野的手摸到她腿间的时候,她猛地夹紧了腿。
“放松。”周野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了。
“我、我还没准备好……”苏稚睁开眼睛,哀求地看着他。
周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那我们先做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