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我回到出租屋。
沈清真送来了热牛奶,装在保温杯里,还附了张小纸条:“学长,早点休息,晚安~”
我把保温杯放桌上,没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吵架——
一个说:你有女朋友了,沈清那么好,你不能辜负她。
另一个说:可苏稚只有你了。她那么绝望,那么无助,你真能不管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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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管她可以,但不是用那种方式。那是在玩火。
另一个说:可她要是再去找周野呢?要是周野又那样对她呢?
我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很轻,但很急。
我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苏稚——还是白天那身衣服,可头发乱了,脸很红,身上有股酒味儿。
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几罐啤酒。
“林然……”她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我能进来吗?”
我侧身让她进来。苏稚踉踉跄跄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塑料袋放茶几上。
“你喝酒了?”我关上门。
“一点点……”苏稚扯开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呛得咳嗽起来,“咳……咳咳……”
我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啤酒罐:“别喝了。”
“给我……”苏稚伸手去抢,可没够着。她瘫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林然,我想好了。”
“想好啥了?”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苏稚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刀子,“反正……反正总得学的。与其让周野那样对我,不如……不如找个温柔点儿的。”
我的呼吸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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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
“我说,”苏稚转过头看我,眼神迷离,“我可以去找别人。网上不是有很多……那种交友软件吗?找个经验丰富的,让他教我。”
她扯了扯嘴角:“反正……反正我就是个烂人。跟谁睡不是睡。”
“苏稚!”我的声音提高了,“你知道你在说啥吗?”
“我知道啊。”苏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知道我贱,我知道我不要脸。可林然……我没办法了。”
她坐起来,看着我:“周野今天给我发消息了。他说……他说我要是不学会,就别去找他了。他说他不想每次都像在强暴。”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所以我得学。”苏稚一字一句地说,“我得学会怎么取悦男人,怎么在床上不哭不闹,怎么……怎么像个正常女人一样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