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还是你有办法,王姐把单子还给我了。”
“还给你就好。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你这会儿方便去过户吗?”
“嗯,地址发我,马上过去。”
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
从交易大厅出来,林清月又陪著林默去办了护照,订了机票,换了外匯。
护照下来还需要几天,林默便趁这段空隙,又一头扎进了修炼里。
三天后,盘坐在床上的林默忽然睁开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不入流三段巔峰了。不过这丹药消耗的速度,也太快了。”
几天没日没夜的打坐,小还丹已被他吃得一颗不剩。
他拿起装大还丹的瓷瓶,在指尖转了转。
“大还丹不知道蕴含多少药力,贸然吃了怕有危险。”
思忖片刻,他还是把瓷瓶收回了空间,就凭这丹药在丹房里的稀缺程度来看,眼下还是不冒险为妙。
“算了,反正今天也该去巴羊了。”
他翻身下床,洗漱一番,换了身利落的衣服,推门而出。
飞机降落在巴羊国际机场时,正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空无一物的林默走出航站楼,南亚热得像个蒸笼,乾燥的风裹著沙尘扑面而来,阳光白花花地砸在柏油路面上,远处的雪山在热浪里微微扭曲。
接机口挤满了举著牌子的当地人,林默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块纸板上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著他的名字,举牌子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精瘦小伙,皮肤黝黑,捲髮浓密,一双眼睛机灵地转著,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林先生?我是阿米尔,你的导游。”
他操著一口带著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英语迎上来,热情地接过林默的背包,
“车在外面等著,先送你去旅馆休息?”
“不急,先在城里转转。”
林默上了那辆半旧不新的丰田卡罗拉,车窗摇下来一半,街景在热风中缓缓铺开。
巴羊的街道比想像中乾净,路两旁种著高大的棕櫚树,花花绿绿的卡车在车流里穿行,每一辆都被装饰得像是移动的马赛克壁画。
远处的寺庙在阳光下泛著白光,混著香料和烤肉味的空气从车窗外涌进来。
阿米尔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总统府的歷史讲到菜市场的羊肉价格,又热情地推荐了几家本地最正宗的烤肉店。
林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目光却一直在观察这座城市,街角的警察背著老旧的步枪,集市的摊贩蹲在地上卖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香料,穿长袍的老人坐在茶馆门口慢悠悠地喝著茶,一切都和他原来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
车子在老城区狭窄的巷子里拐了几个弯,阿米尔带他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点了满满一桌菜:
烤羊肉串滋滋冒著油,抓饭里埋著大块的羊腿肉,烤饢刚从饢坑里剷出来,外皮焦脆,掰开还冒著热气。
林默也不客气,就著酸奶把这些全都扫进了肚子。
阿米尔在对面看得咧嘴直笑,说难得见到这么能吃的夏国游客。
吃饱喝足,又在集市上閒逛了一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阿米尔把他送到一家还算乾净的旅馆门口,约好明天一早去白瓦,便开著那辆破丰田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车子沿著公路一路向西,地势逐渐从平原过渡到崎嶇的丘陵地带。
路况开始变得糟糕,两旁偶尔能看见废弃的装甲车残骸和哨卡,持枪的士兵站在沙袋后面打量著过往车辆。
越靠近白瓦,空气里的紧张感就越发浓烈,连阿米尔的话都少了许多,专心盯著前方被炮弹坑啃得坑坑洼洼的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