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收买人心!这钱得入帐!得经过我签字!”
胖子气急败坏地衝上去,想按住木箱。
林启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胖子的衣领,直接將他一百多斤的肥肉拎了起来。
“入帐?”
林启盯著胖子惊恐的眼睛:“那咱们就来算算帐。”
林启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帐册,这是他昨晚连夜找廖z愷调来的兵工厂往来帐目。
“上个月,大元帅府调拨给厂里两万银元採购无烟火药。火药在哪?仓库里只有几百斤受潮的黑火药,那两万银元,进了谁的腰包?”
胖子脸色惨白,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他仗著姐夫的势力,贪墨经费不是一天两天了,谁敢查他?
“我……我姐夫是……”
“我管你姐夫是谁。”
林启手一松,胖子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林启转头看向警卫排长,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贪墨军需经费,破坏前线抗战。按战时特別军法。拖出去。毙了。”
警卫排长一愣,这可是粤军旅长的小舅子,真杀?
林启眼神一冷:“先生的手令,兵工厂我全权处置,怎么,我的话不管用?”
排长浑身一激灵,立刻立正,一挥手。
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扑上去,架起像杀猪一样惨叫的胖子,直接往厂区外面的荒地拖去。
那几个跟著胖子闹事的监工嚇得全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不到半分钟。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穿透了兵工厂轰鸣的机器声。
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厂区死寂无声。
所有工人,所有的兵痞,全都惊恐地看著站在现大洋旁边那个一身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
杀伐果断,铁血手腕。
没有扯皮,没有走程序,直接当场枪决。
林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扫视全场。
“从今天起,石井兵工厂,只有我一个人的规矩,按规矩办事的,升官发財。敢坏我规矩的,这就是下场。”
他转过身,准备去车间查看那几台德国旧车床。
不远处的厂房拐角。
常凯申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静静地看完了全程。
他今天是特意跟过来看戏的,本以为这海外书生会被地头蛇欺负得灰头土脸。
结果,人家反手一个金钱开道,外加当场杀人的铁血镇压,乾脆利落到了极点。
常凯申內心掀起惊涛骇浪,他深刻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只有钱有脑子,这是个心狠手辣、懂权谋、懂人心的绝对实力派。
未来广州,此人必然有极重的话语权。
常凯申悄然整理了一下领口,脸上挤出一抹极其真诚热络的笑容,快步迎向林启。
“拓之兄雷霆手段,凯申佩服之至。”
他姿態放得极低,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结交之意:“这厂子里水深王八多,拓之凶若不嫌弃,以后这外围的安保和杂事,凯申愿为兄台保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