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当真是郎才女貌。”
对於先生而言,林启完美无缺,唯一的不可控因素就是他太过独立,背景深不可测,做事又滴水不漏。
如果能成为自己的连襟,成为宋家的女婿。
那林启就是跑不掉的自己人了。
手里掌握的兵工厂、庞大资金、宗族人脉,就全是大元帅府的绝对私產。
“此事我看极好。”
先生大步往前走,心情豁然开朗:“拓之是个难得的国士,三妹眼光毒辣。等兵工厂的事务上了正轨,我亲自找他谈谈这门亲事。”
夜风吹拂著树影。
先生心思瞬间通透了。
林启既然是未来的妹夫,也就是绝对的自己人。
既然自己人极力举荐常凯申,且把旧军队的弊端分析得入木三分,再加之林森的鼎力背书。
相比於旧军阀习气深重的许崇智,在广州毫无根基、只能死死依附於自己的常凯申,確实是最完美的校长人选。
先生心里那座代表权力的天平,在这一夜的微风中,彻底倒向了常凯申。
次日,上午。
大元帅府正式下达委任状。
常凯申被任命为黄埔军校筹备委员会委y长。
消息传出,广州军政两界震动。
原本呼声最高的许崇智大发雷霆,在司令部里摔了杯子,但他不敢违抗先生的手令,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常凯申接到委任状的那一刻,双手剧烈颤抖。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深知,这不仅是先生的信任,更是林启在背后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硬生生把他推上去的。
没有林子超的力保,没有林启亲自向先生砸下的那一锤,这委任状根本落不到他头上。
当即,常凯申连军服都没来得及换,直奔石井兵工厂。
……
石井兵工厂。
粗加工车间里,工具机轰鸣。
林启穿著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裤,带著帆布手套,正盯著一台刚修復好的德国车床加工迫击炮的底座。
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这几天,他吃住在车间,土法硫酸的產量稳定下来了,硝化棉的清洗进度大幅提升,接下来就是关键的造粒和烘乾。
只要这批无烟火药规模化生產,新军就有了真正的牙齿。
车间大门被推开。
常凯申快步走进来,无视了满地的铁屑和刺鼻的机油味,径直走到林启身旁。
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