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叔父孔繁蔚从纽约拍回来的第一封——
astonishing。profit18%in72hours。
第二封——通用汽车一夜飆到八十三美金。
第三封——美国钢铁三天涨幅一成二。
第四封——杜邦化工四个交易日盘中翻红。
最底下一张是孔繁蔚匯总的清算单:
本金usd2,300,000
第一周末帐面浮盈usd470,000
三小姐把那张纸捏出了一道摺痕。
她不是不懂数字,卫斯理学院的经济入门课她修过,回国后大哥跟家里几个掌柜討论帐目,她也常坐在旁边听。
四十七万美金。
宋家还不是几十年后那个富甲天下的宋家。
眼下这个时候,孔家加宋家,所有不动產、票號头寸、上海地產、海外存款全清一遍折成美金,未必有这个数。
那两百三十万的本金,里头大半是从山西票號拆借来的,要付利息,要还人情债。
真正属於孔宋两家自己的本钱,满打满算,也就几十万美金的光景。
林启动动嘴,一个星期,让孔宋两家的家底翻了一倍。
而大姐刚才说过,这只是开胃菜。
三小姐把纸放下,脸上一阵热一阵凉。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那个坐在长洲岛办公室、用墨水还没干的钢笔,把华尔街当算盘敲的男人。
她从小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各路军阀二代、洋行买办的公子、留学回来的精英、报馆里的笔桿子……一个比一个会说话,一个比一个会摆姿態。
可没有一个能这么轻轻鬆鬆把世界当沙盘玩。
三小姐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那种从骨子里冒上来的,不是爱慕是征服欲又一次烧上来了。
烧得比从前任何一回都旺。
宋大姐坐在对面,看著小妹的脸色变了几次,她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三小姐自己抬起头:
“大姐。”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
“我喜欢他。”
“我知道。”
宋大姐嘆了口气。
“三妹!”
她伸手过去,握住小妹的手,平日里这双翻帐本的手冷得像冰窖,今天却带了点温度。
“你为什么非他不嫁大姐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