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直系的將领,曹錕一手提拔起来的,从北洋军阀的资歷上排,算是吴玉帅的同辈。”
林启转过身。
“先生,冯焕章这人。”
“有吕布之貌。”
先生眉头微微皱起。
“吕布?”
“三姓家奴,最善於在关键时刻倒戈。”
林启把语速放慢。
“冯焕章这一辈子,投过袁项城,反过袁项城,投过段合肥,反过段合肥,投过曹大总统,眼下……”
“也快反曹大总统了。”
先生面色一变。
“吴玉帅这一年压著冯焕章的军餉不给。”
林启接著说。
“察哈尔本就是穷地方,养不起多少军队,冯焕章的部队要靠中央拨款才能维持,吴玉帅嫌他不听话,从去年冬天开始,拨给察哈尔的军餉,每月扣下三成,转给自己嫡系的第三师。”
“上个月。”
林启的目光锐利起来。
“冯焕章的部队已经欠餉两个月,一个营长被士兵兵諫,差点没回得了营房。”
先生紧紧盯著林启。
“这事,你怎么知道?”
林启笑了一下。
“先生,我虽然在广州办兵工厂,但奉天那位结拜兄弟,时不时让人给我捎点消息。”
“而且我断定,奉天那位老帅应该已经和冯焕章勾搭在一起了!”
此话一处,饶是以先生的城府也坐不住了,急问道。
“拓之,这事不会也是你那位把兄弟告诉的吧?”
“倒不是张汉卿告诉我冯焕章的事。”
林启摇头。
“张汉卿那个性子,怎么可能跟我说这种事。”
“这是我自己判断的。”
先生愣住。
“判断的?”
“嗯。”
林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