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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府,內书房里。
老帅穿著一件宽鬆的暗花绸缎便服,手里正盘著一对油光鋥亮的狮子头核桃,“咔咔”作响。
站在他面前的,是帅府的管家,正毕恭毕敬地匯报著张汉卿的消息。
“……大帅,汉卿少爷已经从吉林往回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根本没下车!”
管家只是简单匯报张汉卿的动態,並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老帅一言不发,甚至连“知道了”三个字都没说,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核桃摩擦的“咔咔”声,节奏平稳,不急不躁。
良久。
“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从老帅的喉咙里出来。
紧接著,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无掩饰的放声大笑。
“好!好一招金蝉脱壳!好一招瞒天过海!”
老帅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南方天空。
这位从绿林草莽杀出来的东北王,那双久经沙场的鹰目中,此刻没有愤怒,只有三分忌惮,以及七分毫不掩饰的惊嘆!
他在惊嘆林启的妖孽表现。
他挥挥手,示意管家可以走了。
管家已经完全糊涂,他默默地倒退了出去,关上了书房的门。
“识破了邻葛的杀局不难,难的是在死局里硬生生砸出一条生路,还能把邻葛这个自詡聪明绝顶的傢伙当猴耍了整整两天。”
老帅停下手里核桃,嘆道。
“走得好啊,走得乾净利落,没让我这个当爹的跟小六子翻脸,也没让南方大本营抓到把柄,临走前,还结结实实地扇了邻葛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个林拓之了不起啊,他娘的要是早出生三十年,哪里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什么事?!”
“不过,眼下可没功夫去管你了,这天下的大戏,马上就要开锣了!”
说著,老帅目光猛地转向了掛在墙上,那幅巨型全国军事地图,视线死死地盯在了江苏和浙江交界的区域。
九月已至,江浙的齐燮元和卢永祥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大军压境,战火一触即发,而这场地方军阀的火拼,正是奉军出关、直捣中原的最佳藉口和导火索。
“来人!召集眾將,来帅府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