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一点也不做作,说着便从船内取出了一张凳子,坐在了韩少傅的对面,走出来的时候,顺手便把船上的门板掩上。
韩少傅笑道:“恐怕是一张凳子未必够,一会若是贵客到了,定然不会只有一人。”
听见了韩少傅这么一说,陈晨深邃的目光不由得一凝,哼了一声道:“既然来了还想坐凳子?休想!”
二人坐定,而船却是悄悄的离开了岸边,江水缓缓,夜色凄迷。
陈晨呢喃道:“可惜没有月色,若不然这可是一个好夜色!”
二人说了很多话,不知不觉,已经深夜。
“终于来了!”韩少傅冷笑一声。
果然,就在他的声音一落,只见数条鬼魅一般的身影凌空而来,竟然是贴着湖面掠来,像是一只只的夜鹰。
这些夜鹰一般的黑影,在数丈的湖面上忽然凌波站立,把船围成了一圈,最后是三个身影一跨而来,轻飘飘的落在船头上。
“你就是韩少傅?”中间的人青布长衫,二十几岁的年纪,身材魁梧,但是一双眼神却是透出一缕凌厉的杀机。
见到这些人的出现,陈晨虽然那早已有了心里准备,还是不由得愕然了一下,挪步到了韩少傅的左边,手中的皮鞭已经抓在了手中,似乎随时都可以出击一样。
来人根本就没有看她一样,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韩少傅。
“没有酒,真是可惜!”最后,韩少傅摇了摇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你叫做韩进?”
“你知道我?”来人脸色一凝,迟迟疑疑的坐在了陈晨刚才的凳子之上。
韩少傅笑了笑,说道:“你们一直引诱我进来,一直到了现在,我都想听一听你们的计划,看看是不是和我猜测的一样!”
韩进闻言,桀桀狞笑道:“兄弟,我似乎是小瞧了呢!”
说着,韩进大大咧咧的做了下来,竟然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嘿嘿,韩家造反的消息,已经传扬了整个江湖,韩家后人要刺皇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你说这会怎么样?”韩进狞笑道。
果然是一石三鸟。
韩少傅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赞道:“高!”
一伤太子府,令得皇帝对太子府和东宫皆有提防之心,太子要登上帝位,便难上加难。
二伤儒宗、巫教等势力,即便能在京城立足,也不足于挑战禁翊营的势力。
三伤韩家后人和江湖势力,禁翊营可以借机挟天子以令诸侯,凡是不从者,杀!
韩进哈哈笑道:“这只是大的计划,而且江湖中的矛盾,永远不会对统领权威有任何的消弱,江充大统领无论从任何一方来说,都是坐收渔翁之利。”
韩少傅眉头一皱,笑道:“不错,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为名,行铲除天下异己之心,最后是儒宗来买单,江充这算盘果然是精明,甚至我韩家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棋子而已!”
听见二人之言,坐在了一边的陈晨不由得一阵长叹。
棋子,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棋子?
世事如棋,人如棋子,看来只有像董仲舒、江充、韩少傅这种人,才有资格说布局天下,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
真是一个悲凉的故事,人若是不反思,就会一直沉迷,估计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