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退一万步而言,这人神通广大,能偷走了天魔琴,也能偷走了三秦令,这刺魂令,可是非同小可,莫说是偷,即便是见到此令者,早已是刺下亡魂了。
老者虽然年过六旬,这辈子可未曾见过真正的刺魂令,多半是从江湖传说,一些武道典籍中看到图形。
刺魂令一旦发出,从未有过活口。
只是老者心中暗暗蹊跷,如何也想不通,难不成是自己看走眼了?
又仔细的端详了几下,绝对不错,当年老者曾经参加过一次武道论剑,曾经有缘得以面授于一位天下第一镖师,论及天下飞镖首推刺魂之刺。
这刺魂令跟当年的那一位镖师所描述,一模一样,据此可以断言,刺魂令绝对是真的。
“走,看看去!”老者挥手,当先而出。
远远的看见韩少傅卓立在门口,老者看那身形,顿时骇然失色,忽然一个往前,朝着韩少傅一个跪下,朗声道:“弟子唐洋拜见钜子!”
见到了师尊竟然朝着一个少年跪拜,独狼不由得笑道:“师尊,你这是怎么了?这少年便是我跟你说的那小偷呀,这铁琴便是他偷的呀!”
老者已经吓得大汗潺潺,一拉独狼喝道:“你这逆徒,这是钜子,还不赶紧过来拜见么!”
此时,韩少傅只是微微淡笑,他身穿青布长衫,看起来不过是一个稚气未退的少年,独狼不由得一愣。
“师傅,你这是眼花了吧,这就是我带回来的那位南流帮主呀,你这是给他行这大礼干啥?”独狼就是一根筋,打死也不相信。
心中念道,师傅这年纪大了,什么毛病都出来了,这大白天了竟然给一个小孩下跪,这不是折煞了天下第三的名头吗?
这样一想,独狼朝着韩少傅招手道:“小兄弟,过来,这就是我师尊了,给师尊磕磕头吧,一会高兴便列入门下了。”
韩少傅一听,淡淡一笑,缓缓的走了过来,见到韩少傅往前而来,老者想死的心都有,你特么的要死呀。于是一把抓住了独狼,硬生生的拉着跪下。
独狼给师尊一个拉下,不敢挣扎,便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最后却是咕噜个不停,似乎是极不情愿。
韩少傅笑道:“你叫做唐洋?”
“真是,大贤门下……只是,弟子犯了点教规,当年被凌霄门主逐出了门墙,所以……”唐洋脸色一肃然。
“所以你便自立门户?”韩少傅剑眉一扬,哼了一声。
唐洋大吃一惊,急忙解析道:“我这是骗吃骗喝……我这修为,那能自立门户?”
韩少傅本来见一个六旬老者跪在地上,于心不忍,但是一想到这人,居然教唆自己徒弟打劫路人,不由得来气。
便在此时,独狼可不愿意了,朝着唐洋道:“师尊,你这是说的啥?你不是说你是墨宗长老,武功天下第三吗?难道这都是骗吃骗喝的了?”
听见徒弟这一说,唐洋一把老脸又红又青,不知道如何回答。
韩少傅本来教训一下这唐洋,见他也未曾有什么打错,便冷笑道:“这一次,姑且是饶你了,若是不知道悔改,好好做人,下一次可不轻饶。”
唐洋见韩少傅愿意饶自己性命,不由得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伏地而谢。
直到此时,独狼才知道韩少傅的正真身份,同时也知道了自己师尊,并非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厉害,这天下第三纯熟扯蛋了。
“滚吧!”韩少傅挥了挥长袖,让唐洋离开。
唐洋本来还神采奕奕,这一挫折顿时似乎老了十年,长叹了一声起身离开,站起身来竟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独狼一把扶着,小声道:“师尊,小心点!”
唐洋愣了一下,淡淡的说道:“为师那里还有脸面做你的师父?也没有资格做你的师父,当初师傅不过是骗你帮师父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而已……师傅这为老不尊,这狼心狗肺,这猪狗不如…呜呜…”
这说到了最后,竟然呜呜哭了起来,难掩悲伤。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尊虽然骗了独狼,但是独狼可是磕过头的呀,既能不算数?”独狼说着,反而是搀扶着唐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