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晋臣顾不得扶起顾北辰,一手便抱住了顾北辰背上的老妪,悲声哭泣道:“娘,都是儿不孝,害你受苦了!”
张怡蝶亦是一手扶着父亲,一转眼看见扑在地上的顾北辰,连忙伸手去扶,但见顾北辰身上伤口冒血不止,也顾不得羞涩,一把将自己的衣裳,撕裂了一块,替他包扎起来。
顾北辰只是一时用力过度,险些晕死过去,被张怡蝶扶在怀中抱着,顿时脑子一清,急道:“韩少侠,不可恋战,此人是江充的师叔,人称九节秃魔,武功深不可测!”
韩少傅目光一冷,扫过了此人脸上,虽然此人带着一副诡异狼牙面具,但是目光从其中透出,释出一股邪魔之气,此时,他亦是冷笑着盯着韩少傅。
听那“九节秃魔”名字,便知道此人必然不是什么正派人士,二人从他身上透出的杀气浓郁之极,甚至夹着着一股凌人霸气。
九节秃魔瞄着韩少傅一样,又把目光缓缓的移到了顾北辰身上,桀桀冷笑道:“顾北辰,你太不识抬举了,若是拜在老夫门下,将来天下武道,谁敢动你半分指头,嘿嘿,这太好前程,你却是自毁了。”
顾北辰闻言,亦是冷笑一声,回道:“都怪我顾北辰年少无知,一直以为进入禁翊营便是报效国家,没想到既然是进了一个杀人如麻,祸乱天下的奸佞手下,若是我顾北辰执迷不返,那才是把自己毁了!”
这几句话,顾北辰说得铿锵有力,所有人皆是一愕,尤其是张晋臣不由得转过身来,点头颔首。
九节秃魔闻言桀桀一笑,道:“如此说来,便只有死了,老夫一向爽快,非我朋友,便是敌人,你既然要做我的对头,那便是找死,怨不得别人。”他话一说完,忽然一伸手,身上一条锁链腾空卷来。
这一条锁链黝黑发亮,果然是九节长短,在九节秃魔的一掷之下,顿时劲风乍起,一股浑厚沉猛的力道随着那铁锁而来,朝着张怡蝶和顾北辰当头砸落。
此时,张怡蝶手中一把弯刀,便是从禁翊营手中捡来,见状娇叱一声,便要跃起回击,顾北辰一把拉着,沉声道:“张姑娘,我来!”说完,便要冲出,然而身子一动,却气力不继,反而扑了下来。
张怡蝶大惊,一把拉着道:“北辰哥哥,你……咋样?”
顾北辰本已功力耗尽,此时又逞强扑击,强行运转修为,几乎险些背过气去,这一听见张怡蝶一声“北辰哥哥”称呼,顿时一股热血沸腾,无由的生出一股力气,猛的站起,道:“没事!”
韩少傅已然见状,笑道:“顾兄,你这一路送老夫人归来,看来是累了,这屠魔事情,便交给我来吧!”
这话虽然轻描淡写,但是所有的人皆是骇然心惊。韩少傅天武之战前,便已经名震武林,天武之战独扛天下武道,挥杀数百禁翊营从容而去,早已震惊天下,凡学武之人,莫不如雷贯耳。
然而,众禁翊营惊骇之时,亦是把目光投降了九节秃魔,此人便是江充天武之后,从峨眉山亲自请出,专门对付韩少傅之人。
九节秃魔在江湖上名声并不响亮,因为此时一向痴迷修炼,素来自负,一向所出手对付之人必然是江湖上声名赫赫之辈,据说从未一败。
江湖中人向来爱惜名声,这些被九节秃魔所败的正邪高手,皆是耻以谈及被击败事情,所以九节秃魔名声反而不及江充之隆,况且九节秃魔既然被称为魔,自然是行为邪异。
这一次的天武大会,正好九节秃魔闭关修行关键,所以与这一场武道圣典失之交臂,后来虽然听说韩少傅在天武大会之中如何神勇,自是不信,扬言要亲自击败他,不想竟然在这皇城之郊相遇。
九节秃魔桀桀笑道:“好狂的小子,有老夫当年的行径!”他口里说着,击向顾北辰的铁锁丝毫未松,反而是中途一抖,竟然叠加了数重力道,陡然之间中分两头,分击韩少傅和顾北辰二人。
九节锁链,不同于其他兵刃,柔时宛若灵蛇,硬时坚如铁棒,而且击杀方向可谓是幻变莫测,难以抵御。
但见韩少傅哈哈冷笑,忽然身形一起,如同苍鹰展翅凌空而来,左手猛的一伸,便将那九节锁链一头拉着,猛的一撤,顿时把九节秃魔凌空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