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护卫太子一众门客殊死拼杀,然而,所剩下人愈来愈少,最后不足数十人,全把太子护卫在了核心,高高竖起了盾牌护卫。壶关三老以及圣医老人,均是已然全身受伤,喝令剩下之人死守。
但是,那些禁卫军虽然绕着太子等人围拢,此时,却不敢下杀手,毕竟太子乃是皇帝血脉,全是咆哮奔来围困。
“算了,弃械吧,留个全尸!”终于,太子开口,知道今日已然无生机,转头对着田千秋道:“是我连累了大家,委实过意不去,你们也无须再为我战!”
众人闻言,俱是一凛,却见田千秋猛一声道:“太子此言差矣,素闻士为知己者死,我等虽然出身草芥,但是,绝不会舍弃太子而偷生!”说着,田千秋振臂一呼,率领众人持盾而立,把太子以及太子妃等人护在核心。
便在此时,忽然听得后面尘嚣大作,有人高呼道:“圣上有令,禁翊营全数撤离,不可恋战,交由刘屈髦丞相接管,太子府众人造反,就地处决!”
话音一落,但见一黄门內侍手持圣谕,领着一队车辕而来,旗号上一个“靖”字,后面是身披重甲的皇宫卫队。
“不好!”孔老三和苏文回头一看,均是暗暗吃惊,知道中山靖王刘屈髦已然拜相,不由得目光一抽,道:“看来刘屈髦是要接受我们禁翊营兵权了,这家伙一向和大统领不和,难道皇上已然有疑心?”
苏文一听,顿时骇然,他一直在皇帝身边,最能揣摩皇帝的意思,见刘屈髦率领禁卫来驰援,已然知道皇上的意思了。
皇帝乃是雄才大略之人,一向爱惜颜面,这一次江充虽然是奉诏铲除太子府,却是引起东宫介入,起而反抗,而皇后因此而死,这若是给史官记下,传以后世,便会给后人诟病,这须得找一个人出来做替死鬼。
想到这里,苏文凌空一跃,已然离开了孔老三,落在了那一辆车辕前面,附身拜伏,朗声道:“苏文恭迎刘丞相,愿供差遣!”
“起来吧,禁翊营从现在开始解散,并入禁卫军,你带着他们在一边候着,听候本丞相调令!”车辕上,刘屈髦并未拉下布帘,声音冷冷的传出。
苏文打了一个寒颤,幸好自己一向以来小心翼翼,并未有得罪刘屈髦之处,暗中掂量了一下,并无把柄落在他手里,稍稍安心。
而一边的孔老三却脸色一变,要知道孔老三一向性格暴扈,得势之时便是皇亲国戚亦不放在眼里,当年看上了一个中山靖王府里的丫鬟,强行要了去,玩弄之后竟然虐死,从此与中山靖王府接下梁子。
如今见刘屈髦已然拜相,又掌皇城禁卫军权,知道刘屈髦这人睚眦必报,自己落在他手里,迟早要被他整死,这样一想,忽然冷笑一声,喝道:“刘屈髦?什么狗屁的丞相,谁知道是不是冒充的?”
孔老三内劲充沛,声音洪亮,人人听得心中一颤,又见他继续狞笑道:“诸位禁翊营兄弟,你们谁手上不沾染几条性命?谁不杀过几个无辜之人?这假丞相要收编尔等,若是秋后算账,能有几成活路?”
所有禁翊营侍卫闻言,皆是骇然一惊,本来已然要靠拢撤出,听见孔老三之言,无比刹住脚步。
这些禁翊营之人,多半是江充一手从武林中收买而来的亡命之徒,进入帝都效命,只是江充许以荣华富贵而已,如今看和形势,非但是荣华富贵化为了泡影,连性命皆是岌岌可危,不由得犹疑不决。
车辕之内,刘屈髦见众禁翊营居然不听调令,冷笑一声道:“既然禁翊营违抗军令,一并杀了,凡今天之人一个不许离开!”
他的声音一落,数十名手持大刀的校尉猛喝一声,率领禁卫军冲来,团团把禁翊营以及太子府等人全数困在一起,逢人便杀,禁翊营之中不少人便大喊一声,四处逃走,无心恋战。
如此一来,禁翊营便死伤过半,又战了几个回合,禁翊营虽然不少武功高强之士,奈何刘屈髦所带来的禁卫军,乃是北疆调回,曾经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结成战阵拒阻,重甲护卫之下,根本毫发无损。
孔老三知道,若是久战下去,绝无生机,亦是带着一批禁翊营死士,朝着江充的方向靠拢,寄希望以江充击败韩少傅,腾出手来率领众人冲出,然而冲到了靠近江充与韩少傅酣战之处,不由得心中失望,但见二人竟然不分胜负,而韩少傅反而是越战越勇,已经处以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