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令见皇帝已然阻断了巫教众徒退路,心中暗暗一叹,想了想终究没有说什么,朝着皇帝一鞠而起,道:“请陛下示下!”
皇帝冷笑,看了一眼韩少傅、赵武阳等人,转而朝着太史令道:“司马迁,今令你领着那几人拒敌,你可有意见?”
“这……”太史令顿时一愕,知道皇帝的意思,便是要自己和韩少傅独抗巫教一众叛徒。他不由得暗暗一叹,随即苦笑了一声,朗声道:“有我太史令在,无人能步入帝殿一步!”
他不想把韩少傅等人陷身进来,因为他知道,韩少傅等人其实与这一场战斗毫无相干,而太史令侍奉皇帝多年,自然知道皇帝心狠手辣,要自己率人独抗巫教,这无异于是要自己与巫教同归于尽而已。
“看来皇帝还是对自己当初为李陵将军求情之事,耿耿于怀呢!”如此一想,太史令侧头对着韩少傅道:“你随时可以走,不必卷入!”
韩少傅闻言不说话,只是冷笑,阿碧和璃墨却是一把拉着了韩少傅,两人一般心思,低声道:“看来人家也不领情,我们走吧!”
此时,皇帝端坐在那里,丝毫未曾有本分慌乱之色,而乔北枭和白垩二人均是暗暗诧异,并不知道皇帝虚实,反而是不敢往前,那一众巫教门徒,更是心中惴惴不安。
只见皇帝忽然冷笑一声道:“太史令,白垩这人十恶不赦,乔北枭聚众造反,你可将二人即可斩杀,恢复我帝宫安宁!”
“微臣领旨!”太史令得令,忽然长袍一甩,朝着白垩和乔北枭一掠而来,这一掠行顿时狂澜呼啸,比之刚才与白垩一招一式战斗,更是让人骇然。
但见一道弧光冲天而起,直接便朝着他们二人的头顶压制而下,二人狞笑一声,亦是奋起而击,白垩一掠身一掌便朝着太史令击出,而乔北枭一声晃身在侧,避开了太史令的攻势,从侧边一掌击出。
如此一来,便是太史令一人独挑两个当世第一狂魔,以一掌连接了乔北枭和白垩二人的双掌。
“轰隆!”霎时只见尘嚣飞扬,巨大的余波冲天而起,站在乔北枭和白垩周围的一些巫教门徒,经受不了这强悍无比的冲击之力,顿时惨叫一声,被掀出了数丈,撞在了宫墙上,头破血流。
乔北枭虽然和白垩一齐抵御太史令的掌力,但是,他侧身在旁,反而是白垩首当其冲,抗住了太史令七成以上的掌力,被那掌力一压,双脚陷入了那青砖之中,他猛的一拔,硬生生的窜飞而起,带起了一道尘嚣。
“上!凡帝宫之人,斩草除根!”乔北枭怒吼了一声,顿时数千巫教门徒如同飞蛾扑火般朝着皇城帝宫凌空飞来,这些人手执弯刀,一个个狞笑而挥,漫天卷地而来,把一座帝宫团团围住。
有数名武功高强的巫教护法,竟然一齐朝着皇帝龙辇凌空击来,半空中一甩手,便是一片火光。
然而,此时忽然从龙辇后面,站出了二人,但见这二人冷笑一声,双掌一挥,一股狂霸的掌风席卷而来,顿时之间,不仅那一片火光被震飞出去,那纵身掠来的几名巫教护法,当即被横扫出去,直接甩出了数丈之远。
“啊——”众巫教门徒大惊,不由得退后。
乔北枭和白垩亦是大吃一惊,仔细一看那二人,白垩骇然道:“乔兄,不好,中计了,这二人是大将军上官桀和霍光,赶紧合力擒杀这个老东西,不然要功亏一篑了!”
上官桀和霍光,皆是一方巨擘,尤其是霍光,乃是霍去病同父异母,虽然甚少行走江湖,但是传闻武功与其兄不相伯仲。然而,霍光甚少在宫中,而上官桀乃是戍边大将,何至于同时出现在帝宫之中?
“难道……?”白垩最是多疑,心中猛的一惊,又见乔北枭与自己联手,隐而不发,心中骇然,暗暗思忖:“莫非乔北枭要阴我?”
但是,此时太史令掌风如滔滔江海,绵绵不绝压逼过来,白垩就是要退也不能轻易脱身,于是冷笑道:“乔兄,这当儿你还想耍什么花样吗?嘿嘿,我白垩若是不敌,以这狗皇帝的性格,你休想活命!”
乔北枭闻言亦是一惊,连忙振臂一掌,压制住了太史令,朝着白垩道:“白兄切莫误会,乔北枭虽然有点私心,但是局势亦是清楚,若想全身而退,那便是同舟共济!”说完,为表示诚意,他猛的击出了一掌浑厚的掌力,排山倒海压制而落,顿时把太史令的掌风化于无形。
至此,白垩才骇然一禀,原来这乔北枭一直是在装作,这一掌之力,和自己根本就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