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移动一寸,她都能感觉到大腿内侧那依然酸胀的肌肉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昨日那场持续了一整个下午的、惊心动魄的“连体约会”,让她学会了如何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去控制自己的身体,而此刻,身体正用最诚实的酸痛,回报着她昨日的“努力”。
当她终于坐起身时,后腰处传来的一阵明显的酸软感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秀眉。
她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捶了捶,这个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颇具生活气息的小动作,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愣。
曾几何时,她逸仙的一举一动都如同尺规丈量过般精准而优雅,何曾有过如此……“接地气”的时刻?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了冰凉的木地板上。
站起来的瞬间,她的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一股熟悉的、从腿心深处传来的无力感,让她下意识地扶住了床沿。
一切的感官都在提醒她,昨夜,以及昨日,发生过什么。
她不再是那个完璧无瑕、不染尘埃的东煌文化象征了。她是一块被反复耕耘过的良田,是一件被主人精心把玩、刻上了无数印记的珍品。
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不敢回头看你,只是低着头,用一种近乎逃跑的姿态,快步走进了与卧室相连的盥洗室。
她的步态不再是往日的云淡风轻、步步生莲,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僵硬,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体内还藏着什么异物一般。
盥洗室里水汽氤氲,带着她惯用的兰花香皂的清雅气息。
她走到巨大的梳妆镜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清水反复冲洗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试图让那份从心底蔓延到脸上的热度褪去。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到镜中自己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中的女人,面色潮红,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昨夜情事的妩媚与倦怠,水汪汪的凤眼像是蒙着一层永远也化不开的春雾。
那身丝质的家居服因为她的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一侧的肩带已经滑落到了臂弯处,露出了她大片光洁细腻的肌肤。
以及……肌肤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从她精致的锁骨开始,一路向下,蔓延过圆润的肩头,停留在胸口那片最柔软的雪白之上,一朵朵、一簇簇青紫色的、如同冬日寒梅般的印记,肆无忌惮地绽放着。
那是吻痕。
是他在疯狂时,用牙齿和嘴唇,在她身上留下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烙印。
逸仙的呼吸瞬间一滞,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滑落的肩带拉上,遮住这片羞于见人的“罪证”。
可她的指尖,在触碰到那片依然带着些许痛感的肌肤时,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因为伴随着这轻微的痛感,另一股更为强烈的、让她腿软心慌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的脑海——她想起了这些痕迹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他的身下,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沉沦,再到最后的乞求。
她想起了他滚烫的唇舌是如何在她的肌肤上肆虐,每一次吮吸,都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吸走。
那混合着痛楚与极致快感的战栗,仿佛此刻又重新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彻底红透了,像傍晚天边最绚烂的火烧云。
“成何体统……”
这四个字,如同一个幽灵,从她过去二十几年所受的教育深处飘了出来,带着礼教的冰冷,审视着她此刻这副“淫靡不堪”的身体。
在过去,哪怕是指甲划破了一点油皮,她都会觉得是有损仪态的瑕疵。
而现在,她的身体,这具被誉为“东煌最完美艺术品”的身体,却布满了如此粗暴、如此直白的、属于情欲的痕迹。
这让她如何去面对宁海和平海?如何去参加稍后的会议?如何再去扮演那个端庄优雅的逸仙?
羞愧与恐慌,像两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然而,就在这份羞耻感即将把她吞噬的瞬间,昨夜梦醒时,你在她耳边低语的声音,又清晰地响了起来。
“没事的,仙儿……已经回家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
……夫君。
当这两个字在心中浮现时,仿佛一道金光,瞬间劈开了所有的黑暗与迷雾。
她再次看向镜子,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些青紫色的痕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