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她穿着那套衣服。
和诗晓菲刚才穿的那套一模一样的黑色短裙、黑色过膝丝袜、黑色红底高跟鞋。
我给她买的那一套,和颜茹自己穿的这一套,几乎可以互相混放而分不出彼此。
这个认知让我的后颈微微发麻。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毯上,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扎进了我的耳朵里——
“你射在我鞋里的东西,我已经洗干净了。对了,还有丝袜,我也洗了。”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她说完那句话,退了回去,重新保持着那个礼貌的、得体的距离,微笑着看着我,像是在等我消化刚才那句话。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道歉?否认?任何一种回应在她那种从容的微笑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就在这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
诗晓菲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来时穿的那套衣服——浅蓝色的针织开衫,白色的长裤,平底帆布鞋。
她把那条黑色短裙、丝袜和高跟鞋叠好装在纸袋里,拎在手上。
她抬起头,看到我,正要说什么——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到了我身后的人。
她停住了。
诗晓菲的目光落在颜茹身上。从上到下,从那双红色鞋底的高跟鞋到那条超短裙到那件黑色短上衣——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回自己手中的纸袋上。
我没有说话。颜茹也没有说话。
诗晓菲慢慢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的、更安静的、像是一块玻璃正在从中间慢慢裂开的表情。
她的声音很平稳,小声嘀咕道:“她的衣服,和我刚才穿的一样。”
我不知道这句话颜茹是否听到了,但看颜茹的表情充满疑惑,即使她听到了也应该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诗晓菲,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问你了吗?”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整整齐齐地钉在那里。
我闭上了嘴。
她转过去,看着颜茹。
两个女生隔着两步的距离,在电影院卫生间的门口对峙着。
走廊里依然有人来来往往,但那一小片区域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刚刚在看电影的时候,”她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脑子里想的是谁?”
我没有回答。我没办法回答。我一边享受着诗晓菲给我打飞机,一边幻想着颜茹,也就是“淫奴”。
“我猜,你买了这身衣服给我穿,就是让我扮演颜茹,满足你可怜的欲望吧?”诗晓菲继续问道,“吕优啊,吕优,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其实你爱的是颜茹,对吧?”
我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致命。
诗晓菲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
然后她转过去,看着颜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努力压制却依然微微颤抖的尾音:“你抢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