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影院那晚之后,她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水底。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回复。
我给她发了三条微信——“你到宿舍了吗”、“对不起”、“你理我一下好不好”——全部石沉大海。
对话框里只剩下我自己的绿色气泡,孤零零排成一列,像一排被退回的信。
晚上我去她宿舍楼下等过她。
傍晚时分,我站在那棵樟树下,看着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影。
同寝室的女生走出来,看到我,眼神闪了一下,低头快步走开——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整个医学院大概都知道了。
我等了四十分钟,没见诗晓菲出来。
不知道她是真不在,还是看见我站在楼下故意不出门。
我没有再等。
回到宿舍,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发呆。
舍友都不在,钱家豪这学期几乎从不回宿舍过夜,大概去了颜茹那里。
屋里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电脑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
冷战。
和诗晓菲交往以来,我们从没真正吵过架。
她生气会说,我不高兴也会讲,像两个成年人一样把分歧摊开谈。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分歧,是我在她的信任上凿开了一道裂缝。
而我甚至不知道怎么修补——因为她说的那些话,我无法否认。
我确实看见了颜茹在羽毛球场上做爱。
我迷上了那个画面、那个声音、那种塞着跳蛋、穿着黑色超短裙和过膝丝袜的淫荡。
然后才把那种迷恋投射到诗晓菲身上——让她穿上同样的裙子,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弯下腰。
诗晓菲不是傻子。她看出来了。
我把脸埋进掌心,坐了很久。然后打开推特。
“大屄母狗淫奴”的头像上亮着一个红色小圆点——有新内容。发布时间是今晚,一个小时前。我点进去,看到新推文。配文只有一句:
“电影院实在太黑了,又不敢开闪光灯,拍摄的不是很清楚。”
下面附着一小段视频。我盯着屏幕看了一秒,点开了它。
画面很暗——确实很暗。
影厅里几乎没有环境光,只有前方银幕不断变换颜色和亮度。
偶尔电影切到明亮场景,白光会短暂照亮整个画面,让人看清那一小片空间的轮廓。
我能辨认出那是电影院最后一排——和前天晚上我与诗晓菲坐的几乎同一个位置。
镜头从斜侧方拍摄,大概是钱家豪把手机靠在前排座椅靠背上,调好角度后开始录的。
影厅里正放正片,色调偏冷,画面泛着一层蓝色光,正是昨天那一部。
镜头中,淫奴坐在旁边座位上。
她穿着黑色修身短上衣,下身是黑色超短裙——短到坐下时裙摆边缘几乎只堪堪盖住大腿根。
腿上裹着黑色过膝丝袜,在银幕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这套衣服我太熟悉了,昨天不仅颜茹穿了,诗晓菲也穿了一模一样的一套。
她大腿并拢,微微偏向一侧,坐姿端正安静,像任何一个认真看电影的女孩。头发披散着,遮住大半张脸。全程没有离开过那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