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圈打在床垫中央那片湿漉漉、乱糟糟的战场上。
三个人以各种散架的姿势瘫在床上——钱家豪仰面躺在床的一侧,手臂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像真睡着了。
淫奴趴在欲奴身上,脸埋在对方颈窝里,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欲奴平躺着,一只手搭在淫奴后脑,另一只手垂在床边,指尖快碰到地板。
安静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快凝住的时候,钱家豪的声音从手臂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你们两个……刚刚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
淫奴没动,闷在欲奴颈窝里发出一声含混的笑。欲奴也没动,但嘴角弯了一下。
淫奴慢慢抬起头,侧脸看向钱家豪。她还趴在欲奴身上,下巴搁在对方锁骨上,像一只刚睡醒、不太乐意挪窝的猫。
“醒了?”
“我就没睡着。”钱家豪把手从眼睛上拿开,眯着眼适应射灯的光。“闭目养神。你们俩刚才闹那么大动静,谁睡得着?”
淫奴笑了笑,那笑容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松弛。
她从欲奴身上翻下来,滚到床垫另一侧,躺在钱家豪左边。
她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钱家豪胸口上漫不经心地画圈。
“闭目养神?”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我看你是身子虚,只能装睡,害怕再被我俩榨一次吧?”
钱家豪偏过头看她。“你胡说什么呢?我一夜十三郎会怕你们?”
“我说——”淫奴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挑逗般的挑衅,“你——肾——虚。”
钱家豪还没来得及反驳,另一侧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确实。”
两人都愣了一拍,同时转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欲奴依然平躺着,目光望着天花板,表情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经过反复验证的事实。
她没有看他们,只是用一种淡然的语气补充道:“中途歇了两轮。第一轮结束之后,他趴在床上喘了大概三分钟。我记得很清楚。”
钱家豪坐了起来,一脸“你们俩合起伙来搞我是吧”的表情。
他看看左边的淫奴,又看看右边的欲奴。
两个女人都一脸坦然地看着他,像两个刚刚联手完成了一件作品、正在等对方先开口夸赞的艺术家。
“我那是——”他顿了一下,在找措辞,“——保存体力。战略性的。你们懂什么。”
淫奴和欲奴对视了一眼。很短的一眼,但两人之间像完成了某种无声的交流。然后淫奴转向钱家豪,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开始数。
“第一轮,你大概坚持了十分钟。第二轮,二十分钟分钟。第三轮,换着来,加起来大概十分钟。第四轮你上了双头震动棒,基本没怎么动,是我们自己在玩。第五轮——你射完就直接躺了。前后加起来,有效作战时间不到五十分钟。”
她说完,转头看向欲奴。“我数得对么?”
欲奴想了一下,微微点头。“差不多。第三轮他中间换姿势的时候还歇了大概三十秒,我没算进去。”
“对,那个不算。”淫奴转回头,看着钱家豪,摊开双手,做了一个“你自己看吧”的手势。
“不到五十分钟,射了五次。你这个年纪的男人,这个数据——怎么说呢——”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和欲奴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可以,”欲奴接过她的话,语气依然平静,“没关系,你已经很棒啦。”
钱家豪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表情在被刚跟他上完床的两个女人联手吐槽这件事上经历了好几次变化——从难以置信,到无奈,到一种最后只能认栽的苦笑。
他重新躺回床垫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行。你们厉害。我认输。”
淫奴得意地笑了一声,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趴着,下巴搁在钱家豪胸口上,仰着脸看他。
“不是我们厉害,是你自己不行。明明干不动两个女人,还贪多一次干两个。这不就是典型的——心有余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