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啦,丑死了。
我其实偷偷藏了一个愿望,一直没敢在生日的时候说出来。
我不想做你的妹妹,也不想做你的家人。
我想做那个能和你接吻,能和你牵手,能和你名正言顺过一辈子的妻子。
可惜啦,下辈子吧。
下辈子,你不许再当英雄了,也不许再当哥哥了。
你要早点找到我,然后娶我,好不好?
最爱你的,小爱。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
而在那一页的夹层里,掉落出一张照片。
那是很多年前,在那间破旧的小屋子里,十八岁的少年阿漂正笨拙地给十三岁的爱弥斯过生日。
照片里的他温柔地举着蛋糕,而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偷偷把奶油抹在他的鼻尖上。
“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你,别难过”
“啊啊啊啊啊啊——!!!”
在这个死寂的豪宅里,那个曾经单挑万千怪物都不曾皱眉的男人,那个总是冷着脸不可一世的总监,此刻抱着那个粉色的日记本,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发出了如野兽濒死般绝望的哀嚎。
他没拯救世界。
也输掉了那个唯一会给他记满分的小女孩。
那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嚎,在这座空旷的豪宅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破碎成更绝望的回音。
就在阿漂抱着那本日记,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坍塌成一片废墟,灵魂即将被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彻底吞噬的时候——
一个轻快得仿佛不属于这个悲伤世界的声音,带着一丝熟悉的、狡黠的笑意,在他身后极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笨蛋阿漂,这么难过的话,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我哦。”
那声音……
阿漂的哭嚎声戛然而止,整个身体瞬间僵硬得像是一尊石雕。
紧接着,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颤抖的肩膀,一个温热的、带着他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混合着柑橘洗发水与阳光味道的怀抱,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这不是幻觉。
这触感,这温度,这味道……
阿漂僵硬得像是一具提线木偶,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少女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吊带睡裙,粉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眼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却盛满了星辰和足以融化一切冰雪的温柔笑意。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只有三个字,带着极致的、不敢置信的颤音,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了出来:
“爱……弥斯……?”
“是的,就是我。”
少女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纵横的泪痕,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偷吃了糖果的小狐狸。
“是你亲爱的小爱同学。”
“是风靡整个今州的网络歌手飞行雪绒小姐。”
“是你那个笨手笨脚、只会给你添麻烦的小实习生……”
她每说一个身份,阿漂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直到下一刻。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猛地站起身,像是被注入了全部的生命力。
他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声压抑的、介于狂喜与痛苦之间的低吼,然后伸出双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眼前的少女死死地、狠狠地拉进了怀里。